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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醫生說自己不能情緒激動。
可是…自己如今的思緒難以控制....
他一邊大口呼吸著,一邊抬起眼眸,透過朦朧的淚水看向那合照中笑著的一家人。
隨之,眼前一片黑暗…
等到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五點,他就這樣蜷縮在地上暈倒了整整十幾個小時。
他強撐著自己的身子,準備爬起來,卻沒有半分的力氣。
手機在身下不斷的震動,他用著最後一點的力氣接通電話,是宮海。
「嘉恆,你在哪裡?為什麼昨晚我就給你打電話沒人接,到現在都快六點了才接通?」
宮海的聲音明顯著急。
「季…季…」
傅嘉恆聲音無力,他張口,卻難以形成聲音發出。
宮海聽著他那邊的雜音,暗覺不妙。
「季家是吧,我這就過去。」
宮海因為常年患病,導致一般睡眠不穩,所以早上五六點起床乃是常態。
本來昨天送季向淮他們走之前都和傅嘉恆說好的,讓他直接回季家取東西住到自己這裡,卻遲遲聯繫不上他。
他叫上自己住處的幾個保鏢,直奔季家而去。
到季家門口,門是關著的,宮海從口袋裡取出王玲給他的鑰匙,因為自己說幫著他們安頓這邊的房子,她便直接將鑰匙給了自己。
他大步走進去,卻在一樓客廳里到處找不到傅嘉恆,宮海這才朝著二樓而去,準備進房間的時候,眼睛餘光瞥見地上躺著的人。
他頓時心疼無比,趕緊走到傅嘉恆的身邊,從地上扶起他。
傅嘉恆卻還是閉著眼睛,在他接通完電話的時候,渾身的無力讓他再次昏睡過去。
宮海摸著他額頭滾燙,面露焦急,讓保鏢背起傅嘉恆直奔醫院而去。
去的還是上次傅嘉恆查出精神障礙的那家醫院。
醫院急診先處理的是他高燒不退的情況,急診的值班醫生,正是上次給傅嘉恆診治的醫生。
醫生一看見是傅嘉恆,他對這個英俊的年輕人有著深刻的印象,他皺著眉頭看向旁邊的宮海。
「怎麼回事,上次不是告訴你們了,他這個應急障礙性精神疾病不能受到刺激的,這次直接還引起了高燒,嗨!」
宮海頓時驚住。
「你說什麼?應急障礙性精神疾病?。」
「上次不是你送他來的嗎?不是給你說過的,他這種精神疾病,可能是從前遇到過什麼重大的事故刺激引起的,先不給你解釋了,家屬先出去,我這邊準備給他治療。」
醫生一邊說著,讓宮海等人先行出去。
宮海卻是靠在牆邊,久久不能自己,應激性精神障礙?
也是,小時候親眼看見自己的父母雙亡在自己的眼前,擱誰能頂得住?
自己作為舅舅的,竟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嗎?
自己還讓他去做出違背自己意願的事情,導致他心中難以平復,再次誘發...
嘉恆啊,你的身體裡,到底自己背負了多少,承受了多少的難過。
宮海頓時一陣迷茫,他想到這裡,頓時覺得自己從前的疾病不算什麼,那只是身體上的苦楚,但是心傷,確實最令人難過,難以治癒的。
嘉恆啊,作為舅舅的我,實在是失職。
宮海從前就心疼這個孩子,如今面對這一切,心疼之中難免又摻雜了許多憐憫。
孩子,放心吧,舅舅會竭盡全力幫助你。
宮海想到這裡,抹了一把臉上不知什麼時候滾下來的淚水。
他多少年沒有哭過了…
原本瘦小的身子,頓時仿佛積蓄了很多了力量,他都是為傅嘉恆而積蓄,也隨之會為傅嘉恆所爆發。
總有一天他會親自將傅嘉恆送回萬誼,拿回原本就屬於他的一切!
傅翔那傢伙到那時,便要付出百萬倍的代價!
宮海身旁的保鏢們都是跟隨他身邊多年的人,如今這世道有錢人雖活的自在,卻要時刻提防著自己的安危,富家被劫持的屢見不鮮,平時雖常帶笑意的宮海,他們卻是第一次看他臉上十分的落寞。
傅嘉恆因為精神障礙引起的高燒在加上一夜在地上無人照應,導致高燒持續不退,人也在昏睡中難以醒來。
這倒是讓醫生十分的棘手,他已經給傅嘉恆掛上了速效退燒的藥物,按理說很快就能醒過來,但是為何他還是沒甦醒?
是了!
他自己的主觀意識還在昏睡中,是他自己沒有醒來!
此刻的傅嘉恆好似做了一個長長的夢。
這個夢從小時候開始,季向淮第一次帶著五歲的季琬到自己家中做客的時候,眼見譚歡傅陽都對這個可愛的小女孩十分的喜歡。
父母在談論一些生意上的事情,季向淮讓季琬先跟著自己玩耍,她可真是個乖巧的孩子。
雖然怯生生的,但還是在自己家中無時無刻的跟著自己。
她就這樣站在一旁看著傅嘉恆玩跑車,自己拿起他書架上的一個小熊。
「哥哥,我能玩玩你這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