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種商業聯姻,一直都是他們維繫各種關係必不可少的,自己和他爺爺也是如此,但不同的是,他們是真的有愛的。
莊奶奶思之至此,卻又不能多言,只能裝作自己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其實腦海中早已翻江倒海。
她第一次見到季琬的時候,冥冥中就覺得,一定是苗文在天之靈給她兒子的救贖和彌補,亦或是代著她去陪伴莊南...
莊偉同在門外聽見裡面的動靜,也趕緊掩下臉上的陰霾,走進病房裡。
「媽,你醒了?」
「嗯。」
莊奶奶回應著,卻轉眸再次看著莊南。
「小南,你的臉怎麼了,嘴角都出血了。」
她故意在莊偉同的面前這樣說著,好讓他看清自己剛才多麼愚蠢的舉動。
莊偉同果然臉色尷尬了下,卻沒有多說話,莊南倒是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沒事,剛被絆倒了。」
他說的是被絆倒了,而不是摔倒了。
莊奶奶自然是心知肚明。
「莊家就你一個大孫子,可要注意自己的身子,以後這莊家的一切都是你的,這麼多年也讓你跟著我這個老太婆受了太多苦。」
莊奶奶一語雙關,時刻點撥著莊偉同的慢慢沉下去的心,她又繼續說著。
「有些東西,不是有了把柄就有的,有些人也應該有自知之明,孰輕孰重,自己心中要有掂量,被人牽著鼻子走,實在是窩囊!」
她說完這句話,言語之間有些激動。
莊偉同知道她是在說自己的,趕緊走到莊奶奶的身邊。
「媽,消消氣,我心中自有分寸。」
他不敢在說旁的,生怕自己說錯什麼,在惹的老太太生氣,剛才莊南的話,也讓他心中有了一二。
上次讓莊南聯姻的是政界的人,是石沛珊一直堅持的。
美名其曰,莊南這孩子優秀的很,那家人一定喜歡,這樣也能在以後集團更上一層樓做足準備。
他也是被她日日說,正好遇上他們集團的寒冬之季,也只有答應了下來,思來想去還是給莊南打了電話。
只是沒想到莊南的反應那麼的激烈,他甚至一度以為是因為季琬在一旁才導致的,可是究竟是如何,自己現在也不得而知。
莊南實在是不想和莊偉同待在一個地方,他站直身子。
「奶奶,我去給你的主治醫師叫來,在給你看看你的情況。」
他說著便直接轉身走了出去,嘴角傳來的酸痛,讓他說話間都感到有些不適,但他並沒有在意這些。
也許只有這種痛感,才能時刻提醒自己,所謂的父親眼中,多餘的自己。
他咬咬牙叫了醫生一同回到病房,夜已經深了,醫生再次審查完莊奶奶的情況,點點頭。
「沒事的,身體機能都挺好。」
醫生給莊奶奶身邊一直負責監護的護士再次交代著注意事項後,這才出了病房。
莊奶奶所在的是重症監護室的,一直身邊都有各種儀器不斷作響,不過他們是在VIP病室,所以在他們穿戴無菌服的情況下是可以完全自由出入的。
莊偉同在莊奶奶的反覆勸說下,出了病室,如今只剩下莊南守在她的身邊,她麻醉手術後,醒的時間也不會很長,轉眼便又睡了過去,莊南則趴坐在她的身邊,一直陪伴著。
季琬晚上回家的時候,已經給王玲說了莊奶奶如今手術的情況,很成功。
王玲上了心,在清晨大早,就專門煮了清淡的食物,放在保溫盒中,讓季琬早早的就去醫院給莊南他們送飯。
季琬在睡夢中就是聞著王玲的飯香味醒來的,洗漱後便也早早的吃完飯就直奔醫院而去。
她走進病房的的時候,莊偉同還在沙發上酣睡,她看見莊偉同心中還是有一絲小小的尷尬,昨晚的事情雖然對自己沒有什麼特大的影響,但她心中卻是對這個長輩不甚認同。
她將飯盒放在桌子上,走進病房裡,莊南正趴睡在莊奶奶的床邊,聽見門的響動,便抬起頭來。
「季琬?」
他聲音帶著剛睡醒後的嘶啞。
「嗯,我給你們帶了我媽媽早上做的早餐,我已經在家吃過的,我在這裡看護,你先去外邊吃點。」
她輕聲細語的說著。
莊南直起身子,轉了轉自己酸痛的脖子,這才站起身來,點頭準備出去。
季琬卻是在他起身的時候,看見他嘴角乾涸的血痂.
「你...這裡怎麼了?」
她指著他的嘴角。
莊南順著她說的,摸了一把自己的嘴角,有些刺痛,他微微皺眉。
「碰到了,沒事兒。」
話雖這樣說,但季琬清晰的看見他臉上依稀留存的五指痕跡,雖然很淡,但還是有些微微犯腫,可想而知,昨晚莊南和他的父親相處的不是很愉快。
「你先別出去。」
她走到莊南的身邊,讓莊南隨之坐回凳子上。
自己走到監護室旁邊的隔間裡,問護士要了碘酒和棉簽。
隨之走到莊南的身邊。
「這傷口上的血痂太多,我幫你清理下,這樣恢復的快。」
他的傷口一看就是沒有處理過的。
莊南頓時有些呆愣,季琬卻已經彎著腰,拿著沾著碘酒的面前幫著他給他擦拭著,他就這樣看著認真看著自己的季琬,她認真的樣子,讓他的心中仿佛被撞了一下又一下。
這種未曾擁有過的溫暖的情愫,到底是從何而來......
季琬給他擦拭完畢,自己直起身子的時候,莊南的目光卻還在呆滯著,她輕笑著用手在他的臉前揮了揮。
「怎麼了,別發癔症了,趕緊去吃飯吧。」
莊南趕緊收回神,臉上一熱趕緊再次站起身子。
「好,這就出去。」
他出了一口氣,甩了甩頭,走了出門,嘴角的傷口被碘酒消毒過後有些苦澀。
出監護室的時候,莊偉同已經坐了起來,抬眼便看見莊南從裡面走出來。
「我進去看護吧。」
說著他便準備站起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