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自己身體這個情況大家也是清楚的,就算是暈倒也不是什麼大問題至少不會危及生命,卻每次醒來,身邊都會圍著那麼多的人,傅嘉恆心中有些糟亂。
等他們都離去之後,此時的房間裡只剩下季琬和傅嘉恆自己,兩個人頓時都默不作聲,季琬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傅嘉恆,內心是掙扎的,她難以想像之前的某個時間段,傅嘉恆閉上眼睛整整躺了三天,還是為了自己的言語刺激。
「你渴不渴,我去給你倒水。」季琬沒等他回應,趕緊站起身子去給傅嘉恆倒水,隨之端到他的身旁,「喝點水,潤潤喉嚨。」她輕聲的說著。
傅嘉恆一手撐著自己坐起了身子,隨之接過她端來的溫水,直接一飲而下,將茶杯放在旁邊的桌子上,腦海中卻依舊在回想著傅翔給自己說的話,他現在腦子很亂,不知道一切到底該當如何。
季琬一直在看著他的點滴,時刻警惕著要幫著傅嘉恆換水,她也是勞累了半天了,卻在安靜的狀態中,趴在傅嘉恆的身邊睡著了去。
傅嘉恆原本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回過神的時候,是護士進來給自己換上最後一瓶點滴的場景。
他低眸看著趴坐在自己身邊的季琬,她柔弱的像一直粉嫩的小兔子,夜裡有些涼了,他坐起身子,將床尾邊放著的衣服外套撈過來,搭在她的身上。
他看著她沉睡的側顏,睫毛撲閃著,看著她純淨的樣子,自己狂亂的內心,也好像得到了幾分的平靜。
腦海中卻是閃過傅翔朝著自己跪下的一幕,他說嘉恆我對不起你,他說他自己是受了姜倩的蠱惑,他說...海江公寓!沒錯,傅嘉恆始終在腦海中回憶被自己遺漏的重點不就是這裡!
這是可能是傅翔給自己留下的唯一線索了,想到這裡他顧不得在坐在這裡輸液,直接猛地起身,隨之一把將手上的輸液針頭拔掉,隨之便準備下床。
季琬被他的動作頓時驚動,睡夢中的她猛地睜開眼睛趕緊坐直了身子,「你怎麼了?」
「我突然想到一個很重要的線索!」自己能想到,可是姜倩和傅津沛說不動也能想到,自己不能耽擱任何的時間,必須立馬過去!
「啊?」季琬頓時一愣,線索?「我陪你一起去。」她知道這對傅嘉恆一定很重要。
傅嘉恆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不過既然她已參與了進來...「好。」他答應著,「我們現在就直接過去。」
此時已經將近半夜十二點了,他帶著季琬直接出了房門,到醫院的門口打車前往海江公寓。
海江公寓是一個富人區,一般在A市裡的達官貴族也都會選在在這個僻靜的地方居住。
可是他現在連傅翔住的是哪棟房子都不知,只能去了在問。
到達海江公寓區域的門口,他直接帶著季琬下車,找到還在值班的保安,那保安正坐在凳子上打瞌睡,傅嘉恆敲了敲他的窗戶。
他猛然一抖,睜開眼睛,正襟危坐起來,帶上眼睛,仔細看著眼前的人,如今的傅嘉恆在商界中大放光彩,在這富人區嘗嘗混跡值班的保安,自然是直接將他認了出來。
「哎,傅先生您好。您是想...」他好像記得這片公寓好似沒有傅嘉恆的房子。
「嗯,幫我查下傅翔住的是哪棟。」他沉聲說著,聲音清冷。
看過新聞的人,自然之道傅翔與傅嘉恆之間親叔侄的關係,就算是關係不太好,但畢竟也是親的不是?
保安不是傻子,他自然知道眼前這個人是自己不能得罪的,便趕緊打開面前的電腦,幫著傅嘉恆查詢。
「3區A棟101。」保安讀出傅翔的住址,話音剛落,傅嘉恆便隨之急匆匆的朝著裡面而去。
季琬連忙朝著保安說著:「謝謝。」便趕緊隨著追去傅嘉恆的步伐。
傅嘉恆照著門牌號找到了傅翔的公寓門口,傅翔也是個喜歡鋪張的人,他買的公寓極大,門口還有一個小花園,裡面的花草自然也都是稀罕的品種。
畢竟傅嘉恆小時候也和傅翔這個「叔叔」相處了十二年之久,他了解他的一些習性,比如鑰匙會放在門框的最上方。
像傅翔那種謹慎並且房產居多的人,他在監獄的時候還在說著姜倩應該不知道他這個住址,那他自然也不會隨時就將鑰匙隨身攜帶。
傅嘉恆想到這裡,便直接伸長手臂,手沿著房檐慢慢的摸索著。
啪撻一聲,一個金屬的東西隨之被碰掉在地上,季琬趕緊彎腰從地上撿起來拿在手中,「是鑰匙!」她驚喜的說著。
傅嘉恆點頭,從她手中接過鑰匙,插入鎖孔門隨之打開,傅翔應當是會經常來這裡的,進屋之後他們關上房門,打開燈,桌子上儼然還放著一個裝有菸灰的菸灰缸。
屋子裡面一片寂靜,季琬一想到傅翔剛剛自殺,如今他們便闖入了他的家中,頓時有些緊張害怕起來,她下意識的跟在傅嘉恆的身邊拉著他的衣擺,小心翼翼的跟在他的身後。
傅嘉恆感受著身後小傢伙的緊張,便放慢的腳步,好讓她跟緊自己。
傅嘉恆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看著,這個公寓很大,共有兩層,一層是廚房客廳餐廳等,但明顯的傅翔從不在這裡做飯,廚房除了冰箱裡放著的名酒之外其他空空如也。
他們隨之走上二樓,房門一個一個的被推開,傅嘉恆朝著裡面看著,多數房間都是空著的,只有最裡面的主臥,裡面的床鋪微微凌亂,旁邊的桌子上卻堆了許多的東西。
他走近拉開那桌子的抽屜,裡面的照片卻讓他瞳孔一縮,這不是...傅陽夫婦和傅翔夫婦的年輕時候的合影嗎?
傅嘉恆微微一愣,從抽屜里將照片拿出來,仔細的看著,上面的父母都還是青蔥時代,傅翔也是分外的年輕,照片的後面寫著一個大字,悔。
傅翔也會有悔的時候嗎?只是這個字跡好似是許多年前寫下的了,難道傅翔在被姜倩藥物控制的時候,也會有清醒的時候嗎?
傅嘉恆不免有個想法,傅翔每到藥物將要失效,迷茫的時候便會到達這個公寓,回想著自己所做的一切?
想到這裡,傅嘉恆沉下心繼續看著他抽屜里的東西,果然,傅翔的抽屜里放著很多的精神鑑定書,但結果都是顯示的正常,看來傅翔私下也是覺得自己精神狀態是有問題的,卻去醫院鑑定不出任何異常。
他估計怎麼也想不到自己身邊最親近的人,卻是導致他一步一步走向深淵的罪魁禍首。
傅嘉恆不同情他,倒是覺得這是他應得的報應,他若是從一開始沒有表現出對傅陽夫婦的嫉妒,姜倩也不會利用他這一點,推波助瀾。
季琬也在傅翔的房間裡走動著看著,她卻是在傅翔的床頭看著一小瓶的藥,只是這藥瓶極為的奇怪,裡面好似什麼都沒有東西。
她正準備打開的時候,傅嘉恆卻大步走到她的身邊,一把奪過她手中的東西,「不要聞!」
季琬一愣,趕緊捂著自己鼻子,她有些呆愣的抬頭看著傅嘉恆,「怎麼了?」
「傅翔有鼻炎,他每次身上都會帶一個小瓶子,鼻炎發作的時候便聞一下用來緩解,但是我懷疑他的這個東西裡面肯定是被加過料的。」他說著,將手中的東西蓋子擰緊放在自己的口袋裡,隨後還是需要拿去化驗一下的。
季琬有些後怕的將手在衣服上抿了抿,生怕沾染到什麼不好的東西。
傅嘉恆繼續在桌子上看著傅翔留下的資料,上面對萬誼的剖析很是詳盡,不得不說,他除了本質心術不正,但在做商人這一方面,確實將頭腦發揮到了淋漓盡致。
他又在旁邊的抽屜里,找到了許多關於傅津沛在外投資公司的資料,以及傅翔所書寫的對傅津沛的職業規劃,他倒是對這個「白撿來」的兒子上心至極。
在這些文件的最下方,卻是還有季向淮的資料,以及季向淮在公司的一切行程和生活照片,傅翔早早的就開始監視季向淮的生活了,他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給傅津沛在公司鋪路,甚至不惜拿季向淮下手。
季琬也順手拉開旁邊的一個小柜子,裡面放著厚厚一沓的照片集,上面的人分外的好看,卻怎麼越看越有些熟悉,「傅嘉恆,這是不是...」
傅嘉恆應聲朝著她手中的照片看去,上面儼然是譚歡年輕的時候的樣子,他蹲下身,在那個小柜子里看著,許多的照片遍布,甚至還有傅陽他們夫婦私生活的照片。
傅嘉恆頓時有些牙痒痒,這偷窺的習慣,傅翔卻是表現的淋漓盡致。
正當他們在看的時候,樓下卻傳來的車輛剎車的聲音,傅嘉恆聽覺敏感,連忙透著窗簾朝下看著,一輛黑色的車剛剛在樓下聽穩。
他直接拿起傅翔桌子上放著的一個閒置的電腦包,將旁邊沒有打開過的抽屜裡面的資料一股腦的都放進去。
隨之趕緊關上房燈,「有人來了。」
他拉著季琬的手,直接從傅翔的臥室里走出去,幸而他們上二樓的時候,將樓下的燈是關著的,傅翔二樓有很多的房間,傅嘉恆直接拉著季琬進了一個離臥室最遠的房間裡,閃身進去關上房門。
他一邊聽著外邊的動靜,一手將季琬攬在懷裡暗示她不要出聲。
此時的季琬心臟在不斷的狂跳,她緊緊的拽著傅嘉恆的手,手心裡已然出了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