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嘉恆那傢伙,必定要搞得你死我亡,他那人執拗的很,現在雖然傅翔死了,但是以他的性子,也定會查我們許多。」傅津沛眼神黯淡的說著。
姜倩也抿著唇眉頭緊鎖。
歐庭方是個看起來文縐縐心思卻極為陰險的人,他手指敲著桌子,「他不是有精神障礙嗎?一個有精神病的人,我們怕他幹嘛,他所說的所有事情,我們以後都咬定是他自己臆想的不就成了,不必讓他影響了我們的心情,現在也算是我們成功的第一步了,接下來我們就享受自己的生活就可以的,反正傅翔已經死無對證了。」
他話音剛落,姜倩一向是聽他的,也頓覺放心下來,傅津沛雖然還是有些擔心,但既然現在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便也沒有什麼可說的,好好的將弘臻公司發展成集團才是最首要做的。
如今也正是他們在這一塊頭疼的時候,近段時間不知為何,許多供貨商都停止給弘臻供貨,如今他們只能在高價尋求其他的工廠,可是眼前這個時間段,也是他們正缺錢的時候。
姜倩也深知這一點,沉聲給傅津沛說著:「如今萬誼那邊你也說不上話了,還不如直接給傅翔給你留下的那些股份變賣了,拿著這錢我們直接將弘臻發展成集團企業,用不了幾年經濟實力追上萬誼他們也是遲早的事情。」
傅津沛看似精明,但他一向都是聽姜倩和歐庭方的話的,既然她這麼說了,他也不免考慮起來,「好的,我隨後安排下。」他答應著。
傅嘉恆給季琬在宮家安排到了自己房間隔壁的客房,讓她先在此休息,自己則沒有多說什麼回到自己的房間中。
如今季琬自己一人坐在房間裡,躺在床上看著潔白的天花板,她的心中卻一直想的都是傅嘉恆。
現在事情一個一個的接踵而至,她是在他身邊切身體會著,之前她不在他身邊的時候,也不知道他那些日子是怎麼熬過來的,在以後的日子裡,自己也要好好的去幫助他做好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她這樣想著,眼睛卻像是黏上了膠水,慢慢的合上便陷入了睡夢之中。
傅嘉恆是真的徹夜未眠,他不斷翻看著從傅翔公寓裡帶回家的資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都在他的心中一一存放,凌晨五點鐘,傅翔在獄中自殺的事情徹底在新聞輿論中爆發,那封悔過的遺書也成了眾矢之的。
一時間,傅嘉恆成了眾人口中那個當年事件中可憐的孩子,而傅翔也成了那個罪無可恕的人。
若是放在從前,傅嘉恆可能對這個事情上為之動容許多或是憤恨心切,可是現在,他卻完全沒有任何大快人心的感覺,只覺得自己身上的壓力越來越重了。
傅翔縱然是個罪人,可他身後的那些人才是最可怕可惡的。
傅嘉恆熬夜之中,眼睛乾澀的不像話,身體告訴自己已經困的不行了,可是思緒卻一直都停不下里,幾次嘗試著閉上眼睛都以失敗告終。
他的的手機一直在震動,全然都是網絡上的人們在自己微博等社交軟體上的留言,甚至還有人跑到WOT遊戲上,對著ABC的社區留言鼓勵他。
傅翔被討伐,他卻被眾人搞搞捧起,因為這件事情,倒是讓傅嘉恆感受到了諷刺,在他心中永遠都不想自己成為大家眼中那個可憐的人設。
可是如今,他卻不得不承受著這所有的一切。
時間在一點一滴的流逝,傅嘉恆最終還是扛不住了,就和著衣服直接躺在了床上,這次倒是難得的睡著了過去。
許是熬夜久了,傅嘉恆這一覺睡得很沉。
等他醒來的時候,卻是看見季琬正站在自己的身邊,彎著腰往桌子上放著清粥。
他咳了咳嗓子,季琬在一旁連忙朝著他這邊看去,外邊的天已然大亮,他揉了揉眼睛,「幾點了?」
季琬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現在已經是中午了,我看你一直都在睡著,就去給你煮了點粥,宮叔叔他們去公司了。」
傅嘉恆睡了一覺醒來,思維格外的清晰,心中好多原本糾結的事情,也略顯淡然。
「粥已經溫了,你趕緊先喝點。」季琬站在旁邊說著,她昨晚沒睡多久,八點鐘就被鬧鐘叫醒,然後自己打車先去了一趟萬誼,和陳明一起安排好公司的事情,便著急回來看傅嘉恆的情況。
如今她可是對傅嘉恆十分上心的。
「嗯,我先去洗漱。」傅嘉恆撐著身子,挪到床邊穿上鞋子,隨之直奔洗手間而去,簡單的洗了把臉,刷牙漱口,看著自己最近思緒極亂,作息不穩,平時注意形象的他如今鬍渣也盡然顯現。
他拿著旁邊的刮鬍刀,將下巴抹上剃鬚泡卻是心不在焉的剃著鬍子...
越是心裡糟亂的時候,身邊就越是事趕事兒,他一想起那新聞輿論鋪天蓋地,手便不自覺的一抖,眼見這那剃鬚泡中間便泛起了紅暈。
下巴微痛,他卻不以為然,直接用清水洗乾淨,便走出了洗漱室,昨晚季琬許是睡得時間比較少,她皮膚本來就白皙,如今眼底卻是青色的。
「你昨晚睡了多久?」傅嘉恆沉聲問著她。
「嗯,就回來後就睡了,八點起床去了公司一趟,剛回來。」她回答著,抬眼間卻是看到了傅嘉恆下巴上的傷口還在微微滲血,「你下巴怎麼了?」她關心的問著。
「沒事,剛碰著了。」他眼神閃躲的說著,坐在床的一旁,隨手端起季琬給他煮的清粥,看起來好像是皮蛋瘦弱粥的樣子,裡面還飄著瘦肉和青菜,色香還是不錯的。
他直接舀了一勺放進了嘴裡,入嘴卻甚是咸苦,他微微皺眉,「你放了多少鹽?」
「不好吃嗎?」季琬說著,臉上卻帶著明顯的落寞,這可是她跟著網上的教程一步一步認真仔細的來做的。
傅嘉恆最看不得她這個樣子,直接不用勺子端著碗,大口喝了下去,喝完後卻連忙端起桌子上的水咕嘟咕嘟的喝的見底,「好喝,難得你做的好喝...」
他眼睛都被齁紅了,嘴上卻說著違心的話。
季琬卻是眉眼一亮,「真的嗎?你喜歡的話,我以後還給你做。」
她今天上午剛回到宮家的時候,在院子裡看見了許久未見明顯比從前胖嘟嘟的小粥粥,看見小粥粥興奮的撲向自己的時候,她心中更加確定紀芮那天說的話了,可是眼前的自己是完全不能因為個人感情再去煩擾傅嘉恆的。
她現在也終於明白,傅嘉恆從前在摩天輪的時候,對自己說的「等」到底是在等什麼。
如今的她願意去等,甚至願意為他去學習自己不會的,去改變這一切。
傅嘉恆一聽見她說還要給自己做,不免的嘴角一抽,「萬誼外面的股市如何?」
這個股市是季琬上午剛研究過的,她睜著撲靈撲靈的眼睛看著傅嘉恆,「現在自從萬誼被你接手之後,股市便也有了回升,對了,給你說個好消息,傅津沛好像是在準備將手中的股份給變賣的,我今天上午在公司碰見陳秘書的時候,他讓我轉告你,現在傅津沛正在跟他們洽談之中。」
這個消息對於傅嘉恆來說的確是個好消息了,哪怕是他們自己收購股份,只要是能給傅津沛踢走,那都不是問題。
「對了,還有個不太好的消息...」季琬又支支吾吾的說著。
「什麼?」他看著她有些閃躲的樣子。
「宮家門口被媒體堵住了,現在外邊都是媒體,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找到這個地方的...」她輕聲繼續說著。
傅嘉恆捏了捏自己的眉間,卻是看著她,「你今天下午別去公司了,在這裡休息吧,我等下去公司看看。」他不想讓季琬過多的勞累。
「我沒事的,我跟你一起,下午還和陳叔說好了,還有好多事情需要等我去熟悉的。」她趕緊站直了身子,一本正經的說著。
不對勁,屬實不對勁,傅嘉恆越看季琬越覺得她這最近積極的不對頭,可是他現在更多的精力要放在工作上,也無暇顧忌太多。
「嗯,也好。」傅嘉恆點頭說著,能讓她多學習點東西,自然是好的。
他們這邊剛一出門,便直接看見外邊蜂擁的媒體,全部擁到了宮家大門口,傅嘉恆眉頭緊皺,從前應付媒體對他來說得心應手,可是今天,他並不想奉陪他們。
「你不是學過駕照的?」他轉頭看著身旁站著的季琬。
季琬點點頭,在自己的包包里扒了半天,「在這裡。」她這種證件都是隨身攜帶的。
「嗯,車庫裡有車,我們去開一輛。」他說著順手拉著季琬的手腕朝著旁邊的車庫而去。
門口的保鏢們簡直要被媒體給擠得喘不過氣,卻還依舊是盡職盡責的把守著門口。
車庫就在院子的一旁,傅嘉恆站在指著裡面一輛白色的越野車,「就那個吧,自動擋,應該是好上手的。」
季琬卻是猶猶豫豫,「我自從考了駕照,卻是很少開過車的...」
「沒事,我相信你。」傅嘉恆直接了當的說著,縱然是對駕車有心理陰影的他,卻是真的對季琬開車莫名的放心?
......他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的情愫了。
季琬只能硬著頭皮走到車邊,拉開車門,坐在駕駛位置上,傅嘉恆也隨之直接坐上了副駕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