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拍即合,傅嘉恆說的這個措施的確是很好。
吃飯的時候,季琬看著紀芮和傑瑞原本應當是兩個世界的人,如今卻在一起分外的恩愛,她不禁看著他們兩個問著:「話說,你們兩個是怎麼在一起的啊?」
此話一出,傑瑞倒是挑眉一把摟住旁邊的紀芮,眼神卻是朝著傅嘉恆拋媚眼似的了下眼睛,「多虧恆總給牽線的,不然我也不能跟這麼美麗的芮在一起。」
「傅嘉恆牽線?」季琬不可思議的說著,他根本就不是會做這種事情的人啊?
她發現自己在國外帶那一年多回來之後,傅嘉恆好似有了許多自己不知道的技能。
傅嘉恆倒是抿著唇一笑,隨之開口,「不,還是紀芮先喜歡你,才托我聯繫你的。」
傑瑞晃了晃頭,一擺手,「不管了,反正是你的功勞,來來來,喝一杯!」
兩個男人你來我往的喝著酒,紀芮看著傅嘉恆如今那好似卸下了許多重擔回歸本質的樣子,她不禁欣慰,可能這就是愛一個人的魅力所在,季琬在他身邊的時候,才是他最能展現出自己內心的時候吧。
傅嘉恆雖然能小酌幾杯,但是比起傑瑞的「海量」還是差的遠了點,但是傑瑞可是勸酒的小能手,一來而去,傅嘉恆倒是被酒精上了頭。
他看起來還算是正常的,可是等到飯局結束,傑瑞和紀芮先行離開的時候,他這才站在餐廳門口踉蹌了一下,季琬趕緊在一旁扶著他,一靠近便聞見他身上的隱約的酒氣,「你喝多了。」
「我沒有,琬琬,今晚我很開心。」傅嘉恆眼神迷離的看著她說著,他一直以來覺得季琬會介意的事情,如今也相對解開那個樞紐,他心中是輕鬆的。
街道上來來往往都是人,他們自然是不能在這裡逗留太久的,「傅嘉恆,我先帶你回家。」
明明他剛剛喝的也不算很多啊,為什麼就這麼醉了?季琬不禁有些納悶。
好不容易扶著他上車,隨之自己給他帶回家中。
這一路上,傅嘉恆倒是難得的安靜,只是側著身子,眼睛一瞬不瞬的一直看著季琬,她的每一個舉動,每一個神情,他都不想在錯過了。
終於回到了家中,剛拉著傅嘉恆進屋子,關上房門,燈還未打開,傅嘉恆卻一下子撲在她的身上,將自己的頭埋進她的頸窩,汲取著屬於她的氣息,這味道讓他感到安心和舒適,他曾經說過,季琬是他的藥,醫他的良藥。
「傅嘉恆...」
季琬站在一動也不敢動,良久,他卻是絲毫沒有動靜了,她便忍不住自己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腰間。
「嗯?」
他濃厚的鼻音在她的耳邊炸開,氣息噴灑在她的脖頸邊,讓她不免有些渾身酥癢的感覺。
「你先起來,我有些站不住了。」
她輕聲說著,推了推傅嘉恆,他那麼高的個子,一下子重量都放在了自己的身上,剛開始自己還能堅持一會兒,可是現在她只感覺小腿肚微微酸軟甚至有些打顫。
「站不住了?」傅嘉恆重複著,猛地站直了身子,季琬連忙伸手將旁邊的燈開關打開,卻還未等手收回來,他彎腰一個打橫將季琬原地抱起,「那就不站著了,我抱著你走,不能累著你。」
他說著,便公主抱的樣子,將她禁錮在自己的懷裡,「你想去哪兒?我帶你去。」
「啊...啊?」她被這突如其來的話一下子頭腦發懵,「傅嘉恆,你先放我下來。」
許是將她抱在自己的懷裡十分的舒服,傅嘉恆卻是緊緊抱著她,隨之自己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她自然是如今坐在他的腿上的,季琬趁著他手臂短暫鬆懈的時候,連忙紅著臉從他的懷中鑽了出來,剛準備溜去廚房給他做個醒酒湯。
他卻一把拉著她的手腕,「你去哪?不要我了嗎?」後半句的時候,他的聲音微小。
季琬聽見他的話,頓時身形一頓,緩緩轉身,卻看著他的樣子,似是委屈,又似是害怕。
她連忙回到他的身邊坐下,反握著他的手,「我在呢。」她輕喃說著。
傅嘉恆聽見她的話,頓時好似是微微安心,卻是將頭再次靠在了她的肩上,閉著眼睛,睫毛微顫著。
季琬本以為他是因為醉了才會這樣,卻在自己的脖頸處有著濕潤冰涼的觸感的時候,她才意識到,他這是...流淚了?
「你怎麼了?」季琬有些慌了,她趕緊輕聲問著,抬起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如今的傅嘉恆好似很脆弱的樣子,卻是一時間沒有接聲,在季琬都以為他是不是睡著了的時候,他卻是呢喃出聲。
「琬琬,你知道嗎?在我的小時候,在他們都去世的時候,我有多麼的希望我自己也隨他們而去,我不知道為什麼這個世界上他們要將我獨自留在這裡。」
「可能是那時候年紀小,我不懂,但我知道的是,他們永遠都不會回來了,親情是那麼的涼薄,我一直都覺得,我只是苟且活著,但不一樣的是,季叔給我帶回了家,我遇見了你,從那時候開始,你便在我的心中是不同的,你的笑容,你的乾淨,你的單純,都無一不在吸引著我,調動著我心中那微弱的火苗...」
「我一直都覺得上天是對我不公的,給了我良好的家世,給了寵愛我的父母,卻在我最幸福的時候,剝奪了我的一切,將我打入谷底,我不懂這是為什麼,小時候不懂,現在也不懂。」他的聲音孤獨悲寂,卻有著好似能穿透人心的魔力。
季琬一時間心中猛然一顫,她還未來得及接聲,他又接著說著:「其實你們都不知道,在傳出傅翔自殺的時候,我的心中並沒有那種痛快的感覺,甚至更加的絕望,我知道,對他的憐惜是不值得的,但是我依舊是會有那種感覺,畢竟小的時候,他也是對我極好的親叔叔,親叔叔...呵,多麼諷刺啊。」
「姜倩和歐庭方入獄,只能算是了卻了我的一樁心事,可這又能如何,我的父母終究是回不來了,琬琬,你知道嗎?當初在宮氏對你說的那些話,我的心怎麼能不痛,你走後,我只感覺自己的世界也要崩塌了,我原本就黯淡無光的世界,如今最後的一絲光芒也走了,琬琬...答應我,以後不要在離開我的身邊好嗎?」
他的聲音幾近乎祈求,季琬卻是鼻中酸澀的點頭。
「不會的,在也不會了。」
她這也是第一次這麼明顯的感受到來自傅嘉恆的無助,並且他真實的在自己的身邊,對著自己袒露著自己的內心。
這難得的讓傅嘉恆如此安心的話語,讓他的心中充盈著屬於她帶來的溫暖。
這次傅嘉恆應當是真的睡著了,季琬輕輕的推了推他,毫無動靜,她只能扶著他讓他躺在沙發上,自己則是去廚房中準備做著養胃的醒酒湯,她畢竟還是很少下廚的,只能在網上找教程現學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