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宮海剛剛化療結束,頭上的頭髮已然稀鬆,面色也很是蒼白,虛弱的躺在床上,化療是極為的難受的。
這些日子一直都是程方在陪著他,照顧他,於成方而言,宮氏是他的救命恩人,若不是宮海之前將他救回去一直照看著,自己可能早就死了,是他將自己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如今他朝不保夕,自己還是在他身邊能多幫助一點是一點,也能換來自己的心安。
當季向淮和王玲先進去宮海的病房的時候,宮海的表情還有些笑意,「你們又來了,我沒事的。」話音剛落,卻在看見他們身後的傅嘉恆的時候,面色突然的僵住,「嘉恆...」
傅嘉恆看著如今他瘦的不像話的樣子,眼眶已然微紅,「舅舅..」他的聲音有些哽咽,「是我對不起你,一直在我的身邊,我卻沒有發現你的不適。」他看見眼前的這一幕,心中更是愧疚的很。
「傻孩子,你能幫助舅舅守住集團已經是了了我的一樁心事,我還沒告訴你,等我隨後真的不在了,你記得把宮氏更名譚氏,那還是你姥爺和媽媽的產業,是咱們譚家的產業...」宮海如今聲音虛弱,卻不忘繼續交代著他所掛念的一切。
一聽見這話,傅嘉恆頓時只覺得腿軟的站不住,卻是一個趔趄到了宮海的身邊,一下子就這麼跪了下來。
「舅舅,別這麼說,你會沒事的,不就是骨髓移植,我的,看看我的和您能匹配嗎?」畢竟是有著血緣關係的,一定是可以用的,傅嘉恆內心堅定的說著。
宮海一聽見孩子這樣的話,平時一個不怎麼流淚的人,眼淚卻突然的順著眼角流了下來,「我那時候不讓他們告訴你,就是怕你說這個,為我擔心,沒事的,我能扛過去的,盡天意吧...」
他心中是覺得自己對傅嘉恆還是沒有盡到一個長輩的應盡義務的,在他最需要親人陪伴的時候,自己卻在病床之上,在他最需要成長的時候,自己依舊沒日沒夜的接受治療。
終於在他一切都穩定下來的時候,自己才剛剛創業,自己終究是對不起他的,自然也是對不起譚歡的,他現在活下去的希望,也都是傅嘉恆。
傅嘉恆聽著他的說的話,卻是直接站直了身子,「沒關係,我去找醫生,如果我的骨髓和您的環可以配對,那就用我的。」他堅定的語氣,更是讓在場的每個人都心中徒然一顫。
是了,在場的沒有任何一個人,有傅嘉恆的體會。
只有傅嘉恆明白那親人對自己的重要性,他們都是自己生命中或不可卻的部分,更可況是,自己僅存的親人呢?
哪怕是自己以後的愛情,還是後代的延續,他都希望宮海能親眼所見,這也是他一直為之期待的。
傅嘉恆想到這裡,便突然起身朝著外邊而去,直接找到了醫生,說自己可以給宮海做骨髓移植。
沒錯,他現在是衝動的,醫生明確的表示自己非常理解傅嘉恆現在的心情,可是這個是需要化驗之後才可以的。
骨髓移植的化驗,自然也是需要抽骨髓的,這個過程自然也是不美好的。
此刻的傅嘉恆卻是管不了那麼多了,當即讓醫生安排自己的化驗,王玲一直跟在傅嘉恆的身邊,看著他如此著急的樣子,她的心裡也是十分的難受,畢竟她一直也是給傅嘉恆當做自己的親生兒子一般的看待的。
正好傅嘉恆如今是空腹的,醫生那邊也準備的極快,沒多久,就給他上了麻醉,推進了治療室。
抽取骨髓的過程是無痛的,可是哪怕就是抽取一點,等麻藥過去後,還是會十分疼痛的。
醫生這邊拿去化驗,傅嘉恆卻主動要求讓自己住在宮海的病房裡面。
他被推進宮海的病房的時候,麻醉還沒過去,宮海一看見那個來的時候還高大挺立的人,如今卻躺在病床上,這都是為了自己。
宮海心中一陣的黯然,從自己出現到現在為之,一直都好似是在給傅嘉恆帶來麻煩的,他心中也是極為的不是滋味。
傅嘉恆知道宮海的心思,卻是沒有多說什麼,此刻多餘的解釋都是沒用的,因為結果沒出來之前,誰也不知道,他們的骨髓到底能否配對。
化驗結果需要隔天才能出來,在這段時間裡,傅嘉恆的麻醉也慢慢的過去了,後背上火辣辣的疼痛每一分每一寸的打進他的心尖。
可是他卻只能咬著牙不作聲響,不能讓他們擔心自己,這是自己如今能做到的最後的事情。
「王姨,別給季琬說。」他生怕季琬會擔心他。
「知道了,唉,你這孩子。」王玲也在旁邊嘆氣的說著。
傅嘉恆扯出一抹笑意,如今病房裡的氣氛是壓抑的,他本來也不是個什麼會活躍氣氛的主,卻如今在只有自己一個年輕人的時候,也不得不說些旁的。
他突然看向季向淮,「季叔,我想給你坦白一個事情。」
「你說。」季向淮正坐在他的床邊。
「我喜歡季琬...」突然就這麼說出來,他頓時還真的有些不好意思。
「我知道啊,之前你說過的。」季向淮直接了當的說著。
「啊?」果然說話調動著情緒,傅嘉恆頓時的注意力也不在自己背後的疼痛上了,卻是詫異的看著季向淮,「您怎麼知道的?」
一聽見這種八卦,宮海卻是笑著接聲,「不光他知道,我們大家都知道的,傅嘉恆啊傅嘉恆,你以為你隱藏的很好嗎?」
感情這種事情都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更何況是面對他們這些經歷過風風雨雨的長輩們。
「不過我想,你這個女婿,向淮他們一定是中意的很!」宮海緊接著又說著。
王玲卻噶您打岔,「我們喜歡是喜歡,重要的是季琬的感受。」當媽的可不敢亂點鴛鴦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