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屋，溫瀾遞給江潮生一杯水，然後在沙發上坐下，想跟他好好談談。
江潮生潤了潤嗓子，氣喘勻了，卻不知道開口該說什麼。
垂眸時餘光瞥見了溫瀾散開的鞋帶。
可能是系得不牢所以走了兩步就散開了，也可能是溫瀾急著出門，根本就沒系。他把水杯放在茶几上，蹲跪下來，低頭替溫瀾系攜帶。
系好鞋帶，江潮生在他身邊坐了下來，保持著一個不遠也不近的距離。
「我沒想過讓你幫我寫作業。」更別說讓溫瀾替他的室友們寫作業了。
他頓了頓，又說：「如果你不喜歡幫忙做翻譯，以後可以拒絕……」
溫瀾輕輕的踢了踢他的小腿，悶悶的「哦」了一聲。
還以為會聽到真情告白呢。
呵，直男。
「一開始是不能拒絕，不知道怎麼拒絕，也不想拒絕……」
「太突然了，我，我第一次被男生告白……」江潮生不太確定道，「算是告白吧？」
「以前也沒想過喜歡男的還是女的。」
「稀里糊塗的就答應了。」江潮生低聲道，「答應了，就覺得該認真談。」
他語氣嚴肅:「不能玩弄感情。」
溫瀾又踢了一下他的小腿，催促他往下說:「然後呢。」
「認真了，就喜歡上了。」
溫瀾踩了踩他的白球鞋，蹭上了一點灰，心裡突然變得高興起來:「喜歡我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以為你不喜歡我……」江潮生沒在意鞋子被踩髒了，只是縱容的把腳挪過去了一點，讓他踩，「我好像也沒什麼值得你喜歡的。」
溫瀾抬眼看他，突然問:「你偷親過我幾次，嗯？」
江潮生沉默了一瞬，磕磕巴巴的答:「記……記不得了……」
溫瀾有午睡的習慣，跟他在自習室也好，去圖書館也好，夏日陽光溫暖的午後，總是毫不設防的安靜的趴在他身邊睡覺。
這誰忍得住啊。
不過他也只敢親一親額頭，別的地方是沒碰過的。
溫瀾輕哼了一聲:「敢親我，卻不敢說喜歡我。」
江潮生沒接話，微低著頭聽他數落，只小動作的把腿又往溫瀾那邊挪了挪。
溫瀾的腳比他小一點。
溫瀾穿了兩隻顏色不一樣的襪子，褲子因為坐著的姿勢往上縮了一些，露出了一截腳踝。
很可愛。
溫瀾沒注意到他的小動作，聽他說了這麼多，心裡也早就不生氣了，高興得很。
還有一點點的害羞。
他想，能聽到江潮生說這些已經很不容易了，他也應該有所回應才是。
這麼想著，他就朝江潮生伸出了手。
江潮生微微怔愣了一下，把手搭在他的手心，然後握住。
「牽手。」溫瀾握著他的手，另一隻攀上他的脖頸，側身過去抱住了他，「擁抱。」
江潮生渾身僵硬，一動也不敢動。
溫瀾跨坐在了他身上，湊到他耳邊，低聲問:「然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