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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冬日的薄雾,又像夏日的晚风,轻轻淡淡的,在她迷离混乱的梦境中轻轻吹过。

……

一、

南京,又称金陵,在宋星子心里,这是一个梦铸的城,是华夏的巴黎。

不,金陵可好过巴黎千千万万。

秦淮河两岸的歌女,玄武湖旁的文人骚客,昼夜不停的浪漫诗歌像焰火将这座城支撑包裹,即使流弹散落,几经风霜,它依然不舍歌声与诗。

巴黎也比不上的。

宋星子挑起木窗,用支柱撑着,倚在窗边往外望去,现在是晚间,秦淮河的绿色锦缎在两侧高起的木楼的霓虹灯里闪烁,有雕梁画栋的画船架着守旧派的文人或游客漂浮在河面,而对面酒店招呼的声音倒是有些吵人,也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非要大晚上来吃顿好的,不会积食吗?

“小班主,妆可画好了?晚间的戏快要开场了,”宋父招的学徒敲门提醒,“今天的戏叫座,票都卖了精光。”

大晚上的,应该搞艺术才是嘛。

“马上好,”宋星子收回视线,坐到欧式圆镜前,旋出管状口红,于唇瓣细细厚涂,这是她从巴黎带回来的,西洋流行货。

学徒很兴奋,从二楼栏杆往下望戏台,对宋星子说:“小班主,大家都是来看您说得话剧呢,好多商人,还有官爷。”

“知道啦,马上就好。”

宋星子指尖沿着水银镜中翘起的红唇,描出一个唇形图画,才满意地合上口红,弹弹衣袖,从隔间往台上去。

宋星子是流云间戏坊宋夔宋班主的独女,也是流云间的小班主,流云间戏坊在秦淮河河尾,在一条花街看到头的秦淮是独一份的。

宋夔早年丧妻,当时不过二十出头,是北平的红角儿,想嫁他做继室的人能从北平排到金陵。

他倒好,一头就扎在亡妻身上死活不愿续弦,还将戏班子从北平挪到天津,在挪到金陵,总算把宋星子拉扯大,还力排众议,送宋星子读女校,出国喝洋墨水,就是希望女儿能过得自由快乐。

可宋星子偏偏一身反骨,去巴黎不学文学,不学法语,偏生修了戏剧。回国后,更是扛起流云间的生计,将正经唱戏的地方改为大杂烩,带着众人跳起舞,唱起戏剧来,就算轮到京剧场,她也时常要改剧本,说是搞艺术得要打破封建枷锁,鼓励观众勇敢追求平等自由。

宋夔管是管不住,也舍不得打娇闺女,流云间也像他一样上了年纪,开始淡出戏迷的视野,便由着宋星子折腾,好在宋星子真有两把刷子,在沉沉浮浮的乱世将流云间越带越好。

今天要演得是近年来很是火热的戏剧——《玩偶之家》,最近的解放运动闹得火热,这部剧也被反复哪来说事,正在热头上,来看得也都是些跟风的,想学着人家夜上海的日子,只要按着剧本演就是,没什么难度,但宋星子偏要加一些自己的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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