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標題起得我還以為是鬼父呢……不過這個劉某看著挺可憐的啊,老婆死了,女兒找不到了,自己坐過牢,出獄了估計也找不到事做。」
……
溫良看了會評論,又去看報導中劉某舉著身份證的照片,照片在臉部和證件處都做了處理,什麼也看不出。
「劉某,趙某……劉念。」
沒關上的窗,掃進輕柔的風,伴著綿密陰森的寒意,溫良感覺後背傳來陣陣針刺般的痛感。
小區附近有好些楊樹。春日裡,楊絮被風送去遠方,卻沒能尋到個可以生根的地方。出租屋老舊的紗窗上,結著這樣一層發灰的棉絮。溫良將紗窗推向一邊,仔細關好玻璃窗,去家裡的藥箱裡找止咳藥。藥箱裡有許多藥瓶,藥丸嘩嘩作響,卻沒有她想要的。
溫良給許晨發消息,想讓他回家時買些止咳藥,不一會兒黃色的紙袋子就送到了家門口。她取下單據,猜測這藥是許晨買的。
他們是 2004 年認識的,那時教職工家屬區還沒有改建成後來的套間,是紅磚砌成的兩層筒子樓。住在這裡的人家要燒水做飯,都要先去門口引燃炭爐。
溫良低著頭,跟在班主任柳老師身後,穿過煙燻火燎的走廊。柳老師推開那扇老舊的木製房門,在四方桌上添了一雙筷子。
2006 年 7 月,學校在校門口貼了高考生光榮榜。留校的准高三學生們興奮地跑來數前一屆的考上了幾個重本,再對號到現在的年級名次,暢想明年這個時候的自己也會出現在這裡。
暑天的陽光毫無保留地炙烤著這群擠來擠去的學生,溫良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等她被人群擠出中心,仍覺得頭暈目眩。
她半蹲著等眩暈退去,其實不必擠到前排,只要在人群外多駐足片刻,就能看見名列前茅的許晨,他被北京的一所重點大學錄取了。
那天中午吃完飯,許晨將自己的筆記本,用過的高考資料書整理好放到一隻紙箱子裡,搬到溫良面前。
「我幫你搬到教室吧。」
溫良呆呆地站在原地,懷疑這是不是自己的幻聽。長久以來,她都感覺許晨討厭自己,討厭她像是一旦沾上就難以清理乾淨的口香糖。兩人偶爾在學校遇見,都假裝不認識對方。
許晨搬起那隻沉甸甸的箱子,送溫良回教室。
「你想過考哪家大學嗎?」
溫良沒有辦法回答這個問題,或者告訴對方「我就是考上可能也上不了大學」,腦子裡是兩個聲音的天人交戰,占了上風的那個喋喋不休地數落她,「蠢死啦,他們說小學畢業就行了,你不也讀到高中了?總有辦法的,怎麼沒考就放棄了?」
溫良沒有同那個聲音爭吵,自窗邊而過的風,翻起最上面那本書的封面,扉頁上的班級姓名都沒有填,只有一句:「Do not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狄蘭·托馬斯的《 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漢譯《不要溫和地走進那個良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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