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教授也覺得這是一起冤假錯案吧。」
「雖然說還沒有看到案件的判決書,但是湯教授一定知道什麼內部消息吧?」
「所以什麼時候才能把劉念抓起來啊?」
……
溫良以前讀《烏合之眾》,只有一個讀後感:如果一個影響力很大的人處事武斷且從不推論,一定要離這個人遠點,越遠越好。就算他不是傳銷頭目,和對方接觸,也會被他引導,變得衝動易怒。
她不想去了解那位教授為什麼要轉發,不過案件論起來可不離奇嘛!無論是報導還是官方,都沒有公布完整案情,也未公開案件的刑事判決書……可網友卻已言辭鑿鑿認定,這就是一起冤案。
這多像一場社會實驗,如果劉念並不存在的話。
不過,不管湯教授動機是什麼,對沒有研究證實的事情,言語不詳地轉發,讓無數粉絲將他的話奉為聖經,四處發散……若說楊博是在殺死劉念,那他就是幫凶,無可抵賴。
「湯教授的人設是什麼呢?是端著體制飯碗,但剛正不阿,要揭露一切醜惡的正義化身?」
溫良這麼想,覺得成鈺所說的面具理論確實很有意思。她點開微信里自己與成鈺的對話框,這姑娘之前發了好多消息,什麼「三個小妙招教你緩解創傷性應激障礙」「睡前這樣做可以提高睡眠質量」「每日冥想十分鐘收穫肯定與幸福」。
溫良想告訴她,她的人設有明顯瑕疵。比如她發了這麼多消息,卻從未提起過,自己作為心理醫生,治癒過多少類似溫良的病患,現在有什麼優惠活動……這很不合理。
她點開關於應激障礙的文章,看著那條定義:「遭受強烈的或災難性精神創傷事件,面臨類似境遇感到痛苦或對創傷性經歷會選擇性遺忘。」
所以精神和肉體能感知到的痛苦,對於掌控身體的大腦而言,都是需要進行保護的。
大數據時代,沒人比手機里的 APP 更懂你想看什麼想買什麼。想要放鬆的溫良點開抖音,劉念的報導、相關討論鋪天蓋地。
她想要退出時,一個面部表情極為誇張的男人出現在屏幕上,他剃著板寸,一副流里流氣的模樣。
「我睡過那個女人。」
溫良看到那張臉,幾乎是本能地就將手機丟至一邊,身體也忍不住顫抖起來。
「一定不是他,怎麼可能會是他?」
她這樣安撫自己,鼓起勇氣撿起手機,透過屏幕,那個男人好像又不像是他。對方的叫「外圍紀檢員」,帳戶是從去年 11 月開始發視頻的。這個帳號一開始做了些鄉村生活記錄,後面都是在發視頻罵一些有錢的女網紅,粉絲居然也有一萬多。
她把對方的視頻都看了一遍,他說他最近要開直播了,希望大家多多捧場……溫良疲憊地閉上眼睛,她仿佛看見網絡這張巨大超清的屏幕背後,正在升起一片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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