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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趙家就是過著這樣的日子……所以,張隊長才不會懷疑她,在沒有發現任何證據的前提下,也沒有辦法去懷疑她。」

「這些人,真該死。」

「趙有田家中毒案跟她無關,張隊長還找到了別的證據,只是沒有辦法驗證了。」陳朗說著,目光落到那些卷宗上,「你回去吧。」

成鈺現在不關心趙有田家中毒的案件了,如果他們曾經這麼對待過一個女人,那為什麼在 2009 年時,他們全家還能在一起吃飯?他們難道不該吃牢飯嗎?

「他們這麼過分,為什麼 2008 年打拐的時候不把趙有田家一併處理了?就因為他們是收買的一方?」

「趙棟被判了有期徒刑,只是宣告緩刑了。」

「這算是懲罰嗎?有意義嗎?」

「你都工作幾年了?」陳朗提醒她不要忘記自己身份,「我看你需要去跑十圈清醒清醒。」

「跑二十圈我也這麼想。」

成鈺小聲嘀咕。走出陳朗辦公室,雙腿像是被灌了鉛,一如她腦中在今晚了解到的信息,心下沉重得不似來時。

陳朗有時會罰她跑圈。成鈺總覺得這是他也不能斷定她的觀點一定是錯的,有點眼不見為淨的意思。

夜晚的操場上空無一人,成鈺踏上跑道,想起 2014 年第一次上陳朗的課。那時學校請他來給學生講偵查總論、犯罪現場勘察。陳朗的知識面極廣,參與的重案要案也多,講課生動有趣,又有滿滿乾貨,很受學生歡迎。

要想在課後問這位陳老師問題,得坐到前排,才能來得及。

「陳老師,當刑警是什麼感覺?」

這是坐在第一排的成鈺最想問的問題。

她以為陳朗會說他們是國家暴力機器,履行打擊刑事犯罪職責或者此類拔高刑警價值意義的回答,可對方語氣平淡,「只是一份工作。」

成鈺大失所望,甚至懷疑他在敷衍自己。

後來再見到陳朗時,陳朗問了和張國安一樣的問題,這個問題成鈺很熟悉,因為幾乎每個剛知道她職業的人都有同樣的疑問:

「你為什麼要來當刑警?」

「都說太陽底下,人性最惡……我想見識一下。」

二十四歲碩士畢業,剛走出就穿上淡藍色警服的成鈺這麼回答,然後被陳朗罰跑了二十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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