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格保護?」成鈺上次聽到這個詞,還是用在緝毒案涉案警員身上的,「這是她自己要求的嗎?」
「張隊長沒有告訴過你嗎?她除了是案件的被害人,還為警方提供了大量線索,是警方在 083 打拐案中最重要的證人。」陳朗看過卷宗,對劉某某印象極為深刻,「她的記憶力很好,被困牌坊村趙家時,除了考慮自己要怎麼逃跑,還能跟趙家人套取一些消息,搜集人販子信息。牌坊村的人口販賣形成了規模,他們甚至有一整套黑話。劉某某不僅能背出每個人說的話,她還能猜出這是什麼意思。地窖藏屍案就是她提供的線索,不然如果對方不主動交代,不一定能找到那個女孩的屍體。案件移交後,為了保護她不被這些犯罪分子報復,警方為她提供了信息保護,除了遷出戶口,修改姓名。一些卷宗資料保留原始檔案後,都進行了隱名處理。」
「張隊的嘴真嚴,跟他共事這麼久了,不僅從來沒跟我講過這些,他甚至連對方叫什麼都沒提過。」成鈺恍然,「怪不得那些文書里,只要提到她,用的全是代稱。」
「除了原始卷宗,其他資料全都修改過了。導致張隊長在 2009 年偵辦趙有田家中毒案時,都保持著這個習慣。」
「可趙玉蘭他們肯定知道她叫什麼名字呀?而且我看牌坊村的人都記恨她,這樣保護有用嗎?」
「她的證人身份是保密的。牌坊村那些人記恨她,是因為警方的打拐行動是從她逃跑後開始的。但是他們不會想到,一個被他們當成牲畜一般的女人,會為警方提供大量的破案線索。」
「就是我,也不知道她原來叫什麼名字,現在叫什麼。」陳朗補充,「這事都過去十幾年了,除非她自己出現,不然這些人很難找到她。」
「這真是個好消息。」成鈺的心情由陰轉晴,「那她比我想的還要厲害,她真的是超級英雄。」
「沒點韌勁,怎麼可能在那種環境下讀完高中,考上大學。」陳朗忍不住感慨,「只是可惜了,遇上這麼個父親。」
「那她後來……有再去讀書嗎?」
「我不知道。」
「一定是去讀書了。」成鈺想到對方,詢問趙玉蘭後產生的陰鬱感一掃而空,「那她一定會開始一段新的人生。」
陳朗沒有在這時候掃興,但他有件事需要提醒成鈺:「劉賤妮的案子,沒有被告人詳細信息,無法立案偵查。」
他頓了頓,「人不能一直住在局裡。」
「這事我知道的。她現在就在局裡食堂工作呢,等過年放假,我就帶她去北京安置。」
陳朗不說同意,成鈺只好硬著頭皮和他商議,「就剩個把月了,她現在還是黑戶呢,沒身份證和戶口簿也沒法出去租房子呀?我們把人送去救助站,救助站不是還得來局裡核對嗎?這不是給人家單位製造麻煩嗎?」
「我自己罰跑個二十圈行嗎?」
見陳朗的嘴角抽了抽,似有鬆動跡象,成鈺一咬牙,趕在他教育自己之前加碼,「那跑個四十圈行嗎?」
「記得把住宿的錢補了,已經違反規定了,不能再占局裡便宜。」
「收到。」成鈺連忙應下,又聽陳朗講了下要偵辦的詐騙案基本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