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的燃燒殘留物已經送去實驗室做光譜法分析了,明天應該能出結果,可以根據檢查情況進一步開展調查。」成鈺想把進展不利的責任攬過,於是主動提及,「查出了點別的,光明村有村民之前在網上造謠,已經道歉了。」
「我問你這個了嗎?你是去查造謠的嗎?」
陳朗把材料丟到桌上,語氣嚴厲,「你要是不想幹了,就趁早轉行,北京那邊不少科室都缺人呢。」
「我沒有不想干。也不是為了查造謠才去詢問的,是對方在視頻里說見過劉招娣,我才去找這個人的。劉招娣不可能是自願回去的,我想在村里找到目擊者,詢問對方關於她的狀況,確認她是否被限制了人身自由。我們在村里問了不少人,沒有人承認見過她。因為沒有證據指證他們在說謊,我們總不能把他們都帶去公安局做筆錄吧?」
陳朗冷哼一聲,看向宋舜華:「你說,張隊長以前去牌坊村打拐,那些村民會主動告訴他,看見過誰家綁了人,知道哪家買媳婦了嗎?」
「不會。」宋舜華回答,「陳隊,是我錯誤評估了光明村的情況,錯誤評估了案件性質,沒有採用系統的詢問方法。」
「你聽懂了嗎?」陳朗問成鈺,「去找對方防範點,突破心理防線還需要我教嗎?還是你以為跟人家套套近乎,對方就能把知道的都告訴你?」
「您說得對。」成鈺說,「下面我會針對不同人設計不同詢問場景的。」
陳朗不說話,辦公室內陷入可怕的寂靜。宋舜華想開口,卻見陳朗看向成鈺,「你要是再分心,就趁早換別人去。法制科戶政科都缺人,我沒和你開玩笑。」
成鈺連忙保證,「不會再有下次了。」
孫聰第一次見陳朗發這麼大的火,有些不敢出聲。成鈺在詢問楊宗佑時失態了,他跟宋舜華提過。此時見陳朗對成鈺這麼嚴厲,以為是宋舜華向陳朗反映了,於是硬著頭皮圓場:「陳隊,我們在村里問話是有些顧慮的,因為這些人都玩短視頻,我們怕他們會悄悄在網上抹黑警察的形象,只能對他們客氣點。」
「你們是服務員嗎?」陳朗責問,「要是查不出結果,才是真的抹黑警察形象。」
「是!」
三個人出了陳朗辦公室,宋舜華和孫聰都有些關心成鈺,成鈺自己倒是不在意,「案子沒辦好,被罵也是正常的,你們別往心裡去。」
她讓楊宗佑道歉時,就知道這事肯定要被陳朗教育,但她認為這很值。而且陳朗今天火氣上頭,都沒提跑圈的事。
三伏天,成鈺寧願挨罵,也不想頂著大太陽跑步啊。好像確實有一陣沒下過雨了,地面存儲了大量的光熱,又被雲層折射回地面,就像上下開火的烤箱,令人窒息。
宋舜華安排工作:「我去催一下富縣那邊,早點拿到光明村住戶的資料。既然他們不配合,我們也就沒必要客氣了。」
孫聰伸了個懶腰:「都行。難得回來了,我先回家看兩眼閨女,等資料來了,你們叫我哈。」
成鈺回到辦公室,在筆記本上整理線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