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還沒到,我再檢查一會。」
成鈺能理解劉愷為什麼聽到這句話會有這麼強烈的反應。他們的警察證上,第一項是姓名,第二項是性別,第三項就是血型,這是為了受傷送急診搶救時,方便輸血的。警隊還有個不成文的規定,警服正裝照拍攝時不允許笑。因為犧牲時,這張照片會被作為遺像使用。詛咒一名警察不得好死,非常歹毒。
雖然已有重大發現,但成鈺還是在規定時間內,將趙玉蘭的手機里其他應用進行了檢查並登記。
她一邊檢查一邊慶幸,還好自己堅持參與了。趙玉蘭手機里的簡訊全是通知消息,她還把微信清理得很乾淨,聯繫人就只剩零星幾個。成鈺點了帳號切換,當前手機沒有第二個帳戶。
如果趙玉蘭和趙立建是通過抖音聯繫的,而且從評論時間來看,他們之前就在使用抖音,那趙玉蘭在微信里清理的是和誰的記錄,關於什麼事的?
這個問題,成鈺已經無法從這部手機里知道答案了。手機檢查完畢,成鈺覺得是時候去跟陳朗申請,對趙玉蘭進行立案偵查,恢復她微信上被刪除的數據。
她詢問技術處周警員:「趙玉蘭三個月內刪過的用戶和聊天記錄都可以進行恢復嗎?」
「目前還不能確定,需要進行檢查,看看終端設備上是否保存。」
「好的,那麻煩您了,我去跟陳隊申請。」
成鈺和對方道了謝,又看向趙玉蘭,「在微信記錄恢復之前,還能算主動交代,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趙玉蘭別過臉,「你個丫頭嘴裡沒一句實話。」
「你以為你不交代,我們就破不了案了?」成鈺把相機的傳輸功能打開,把拍攝的照片投到屏幕,「這個人就是趙立建吧?他發的照片和視頻都是牌坊村的,裡面還有他的車。你們綁架了劉招娣,是趙立建開車把人運去光明村的吧?他的車牌號是蘇 C52Q13,行程軌跡什麼的,你以為我們查不到嗎?」
「而且你在微信上刪除的內容都會被恢復,包括但不限於你添加的用戶,聊天記錄和刪除記錄。」成鈺關了屏幕,「你不想交代就算了,我也懶得和你費口舌了,等信息恢復再審吧。」
趙玉蘭雙唇翕動,似有想說的話在嘴邊過了幾輪,吐出一句:「那丫頭死了跟我們沒得關係。」
「可是綁架也是重罪啊,就算情節較輕,也要處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成鈺嘖了聲,「我聽說你兒子自從被狗咬了,身體就不太好啊?你要是進去了,還有沒有人管他啊?他不會去街上要飯吧?」
「你個……」趙玉蘭想罵她,可想到兒子還在等自己,只能忍住,「你們今天說檢查完了就放我走的,不能不算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