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鈺看到新聞推送時,還以為楊博智商回歸,開始對網絡風波進行冷處理了。可等她點開全文,又忍不住揚起了嘴角。
也許是現實生活受到了網絡的波及,令楊博無法冷靜地處理輿論危機。就算是道歉,也要傾訴自己的委屈。
在成鈺看來,這並不是一封面向網友的求和信,反而像是一封宣戰書,下面的評論也驗證了她的觀點:
「楊博:劉念雖然死了,但我可是被網友罵了啊。」
「大家不是說你不具備新聞記者的職業道德,是說你不具備人的基本道德。」
「別深挖了,我怕你報導完當事人都自殺了。」
「新銳新聞如果不開除你,我們就抵制新銳@新銳新聞,你們看著辦吧。」
……
成鈺在微博逛了會,發現不僅楊博,之前自稱是劉軍申訴代理人的馮成平和那位法大的湯教授,在劉念去世的消息傳播後都遭遇了公眾的輿論問責。只是他們沒有楊博這麼強烈的表達欲,試圖掌控輿論風向,發了道歉微博後就沒有下文了。
原來擅長在網絡製造話題,煽動網暴的人自己也沒有辦法對抗群體正義啊。
成鈺感慨,把手機收到包里,下樓等陳朗批完文件,一起前往富縣公安局。兩人到達富縣,陳朗要先去和縣公安局的領導們打聲招呼,成鈺不愛交際,就去尋孫聰和宋舜華。
三人之前常呆的會議室內,孫聰正津津有味地看著吐槽楊博那封道歉信的視頻,見成鈺來了,還把手機遞給成鈺,「這個網友真的太有才了,吐槽楊博跟講相聲一樣,笑死我了。怎麼楊博一個記者,也搞不定輿論啊?」
「這跟職業沒關係,沒有人能完美地在公眾面前自證清白。」
「楊博這也是惡有惡報了。」孫聰嘖聲,「就是不知道他那個視頻是誰放出來的?會不會是一個認識劉招娣的人?」
「不一定,對方有可能只是看楊博不爽,趁著這個機會放出來而已。」
兩個人聊著天,會議室的門被推開,孫聰還以為是宋舜華,正要叫他,一張笑臉在看見陳朗的那一刻瞬時凝結,連忙站起身,「陳隊。」
「叫宋舜華,五分鐘後開會。」
「是。」
會議開始前,又有一位領導來找陳朗。孫聰這才齜牙咧嘴問成鈺,「你怎麼沒說隊長也來了?」
「宋舜華沒告訴你嗎?」成鈺奇道,「楊天鴻不是說要見陳隊嗎?」
「可我沒想到陳隊真會來。」
「楊天鴻還是村里黨組織書記呢,陳隊當然得來了解一下什麼情況啊。」
「說起來真是燈下黑了,他偽裝得真好。宋舜華跟我說他可能涉案,我還不信呢,我真的一點都沒懷疑他……結果他居然來投案了。」
「他的身份特殊嘛,就是猜到他可能對火災情況作了偽證,你也不會懷疑他就是放火的人,只會以為他是村主任,怕影響不好,才這樣做的。就是不知道他圖什麼。」
宋舜華從審訊室出來,先和陳朗打了招呼,看見會議室里的成鈺,滿是疲意的眼睛微微彎起,「你們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