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都學會釣魚執法了。」
……
窗外的雷聲漸息,它們在夜幕撕開了裂痕,又將天河之水自裂口傾灌至人間。大雨傾盆,像是要徹底洗刷掉這座城市蒙上的浮塵。
成鈺享受著清爽濕潤的涼風,寫完了申請調查材料,又查找情況類似的屍檢報告或者學術論文。
張姨來檢查樓道窗戶,發現成鈺還沒休息,「又加班啊?」
成鈺站起身跟張姨打招呼,「忙忘了時間。」
「一點多了,早點睡哦。」張姨提醒道,「對了,你那個朋友去哪兒了?」
「您是說盼生嗎?」
「是啊,食堂的人說好久沒見到她了。」
「她啊……」提起盼生,成鈺鼻腔一酸,低聲道,「她找到了自己的親人。」
「哎呀,那真是太好了。」
成鈺把整理好的材料與申請發給陳朗審批,去函後,很快收到了結果。
溫良自 2021 年 11 月-2022 年 4 月期間,共在首都醫科大學附屬醫院看診八次,涉及外科、消化內科、神經內科以及呼吸感染科。
成鈺重點看了消化內科的病歷,醫生要求她進行胃鏡檢查,但沒有胃鏡結果。她沒有繳費,也可能是去別的醫院做檢查了。
「這也不能排除呀。」
成鈺想起陪盼生看病時,醫生曾提起,胃癌這種病,一旦感到疼痛,就可能是中晚期。如果溫良也曾覺得不適,需要做胃鏡,就不能光憑胃癌這點認定女屍是盼生。
她四下環顧,盼生雖然在她的宿舍住過一段時間,但她離開五個月了,除了一些練字的字帖還留在成鈺的書架上,沒有其他物品遺留。
那……要不要試著去找溫良呢?如果溫良和盼生真的住在一起,被綁架的是盼生,溫良為什麼不報警呢?案發這麼久,她都沒有出現過,就好像她真的從這個世上消失了一樣。
成鈺放下筆,揉著太陽穴解乏,感覺身體已經很疲憊了,可大腦卻仍舊活躍,就像一個失控的軟體程序,在無休止地運行。
她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判斷錯了?其實死的人就是溫良。至於盼生,應該是一場溫暖的邂逅。溫良在醫院遇見了盼生,收留了她,知道她得了不治之症,帶著她去上海旅遊了幾天。盼生不是個愛占便宜的人,就像離開她家那樣又離開了溫良,繼續流浪。
這樣的解釋似乎能解決所有的疑問。
成鈺感覺要被自己說服了,這樣可以結案也不用再查下去了……可她睜開眼睛,又無法放棄那個一閃而過的猜測。
那就再驗證一次吧,去調查劉軍有沒有第二個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