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鈺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什麼。倒是宋舜華覺得成鈺這個想法很有意思,這些事都是違法行為,可在汪勤這個警察看來,又不算是犯罪,這就是有些惡已經被合理化的表現。惡如果不被當成惡,被害者就會面臨求助無門,持續被侵害的兩難困境,甚至會有人覺得這一切都是被害人咎由自取……確實很可怕。
從市里開車到平岡村近三個小時,等汪勤在村口停好車,一行人先去村委會辦公室核對情況。
平岡村村主任名叫周慶春,已年近六十,因為蓄著山羊鬍戴著一個白帽子的原因,看著很像私塾里的老先生。他見了警察,有些緊張,「這是有什麼事嗎?」
「您別緊張,我們就是來核查一些情況。」
「哦,那你們查什麼?」
他一開口,成鈺就知道沒有找錯地方,對方講的方言和普通話很像,但其中聲調三聲變二聲,二聲變一聲,和盼生發音是一致的。
成鈺調好執法儀,出示證件:「周主任,是這樣的。我們前段時間找到了一名流浪人士,來確認一下她身份。需要您協助,在村里找一戶人家。」
「好的好的,你們要找什麼人?」
「你們村裡有沒有一戶人家,家裡有兩個老人,村民叫他們周老頭、周老太,他家有兩個兒子。大兒子是 1974 年出生的,得過水痘,綽號叫周麻子;小兒子是他們領養的,2008 年出生,叫周奧運。」
聽成鈺提到周麻子,周慶春還摸著鬍子,想找出花名冊一戶戶核對,當聽她提到周奧運的名字,立即知道是哪戶了,「村里大多都姓周,兩個兒子的也不少。但你說周奧運我就曉得了,周麻子應該是周六順,他是七幾年生人。」
周慶春去找花名冊,一頁頁翻著,「周六順是七四年生的。」
「那他結婚了嗎?」
關於這個問題,周慶春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媳婦前段時間跑了,現在應該算沒結婚吧?」
「他們登記過嗎?他媳婦叫什麼名字?」
「村里以前結婚早的都不登記。」周慶春說,「他媳婦我也記不清,就喊六順媳婦。」
「那麻煩您找個人帶我們去看看吧,應該就是他家了。」
「我領你們過去吧。」
周慶春關上村委會大門,領著成鈺等人前往周六順家。成鈺和對方閒聊:「村里現在有多少常住人口啊?」
「沒多少人,都是些老弱病殘,出去打工的不願意回來,回來的又說不上媳婦。」
「周六順家是什麼樣的呀?窮嗎?」
「窮。周五民一天到晚什麼事都不管,他婆娘也是,還到處惹事。周六順更懶,一天到晚躺床上,里里外外事都是他們家媳婦乾的。不過他家小兒子周奧運還挺好的,去省里念中專了,等以後工作,也能幫他們養老了。」
「那周六順媳婦家是哪裡的?哪年嫁過來的?」
周慶春聽到她一直在問這件事,頓感不妙,「你們不會是來打拐的吧?」
「不是,隨便問問。您緊張什麼?是村裡有什麼情況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