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回家了?」
「不是,我想去成縣工作。」她看向陳朗,「基層法院的工作人員對於這一類家庭暴力、家庭虐待不重視,恰恰說明這在當地是非常常見的情形,甚至被施暴者本人都不知道這是違法的。我想去成縣公安局工作,多推動這一類案件宣傳,給當事人提供一些幫助。」
「你是刑警。」
「是,但這也是刑事案件啊。」
「真想好要去基層工作了?」
「其實從平岡村回來我就想好了。我那天遇見了一個初中輟學就被家長嫁了人的女孩……我看到她的那一刻,腦海里冒出的第一個想法是我們遲到了,都 2022 年了,我們還要向這些所謂的風俗傳統妥協?好像只要這些事情不被網絡曝光,引起關注,就沒人覺得這有什麼不對,沒有人會去主動干涉。」
「陳隊,不是有些人總批評我們,說我們這樣出了家門進校門,出了校門進機關門的人都缺少基層歷練,缺乏實踐經驗嗎?所以我想去成縣工作,多了解一些實際情況和辦案時的問題。」
「我給你發的案子看了嗎?」
「陳隊,我還想在徐風多待一段時間。」
成鈺自畢業後就一直跟在陳朗身邊。陳朗有時候會用調走或者轉崗來敲打她,她非常討厭聽到這個說法……可這一次,她卻主動申請調到別的地方。
陳朗看向她:「你先寫個申請,我考慮考慮。」
「陳隊,這有什麼可考慮的,您教得再多……路也得我自己一步步地走。」成鈺抑制著不舍的情緒,露出招牌的燦爛笑容,「不過如果我需要幫助,您可不能不管我。」
「這事再說吧,你想去人家不一定肯收。」陳朗略過這件事,「單鵬程聯繫過幫溫良辦理簽證的旅行社了,情況和她的描述一致。劉盼生的手機也快找到了,這個案件要結案了。」
「終於結案了。」
陳朗從抽屜里取出包裹嚴實的筆記本,把它遞給成鈺,「我和張隊長討論過了,她不是案件涉案人員,沒有必要再做精神鑑定了,別再刺激到她。」
成鈺道出心中疑問:「陳隊,您是怕把她逼瘋了,還是真覺得她沒有嫌疑了?」
「沒有證據可以證明她有嫌疑……我們總不能把她的心挖出來測一測吧?」
成鈺自從畢業起就跟著陳朗查案,一直都是見他如何在審訊中挖掘案件余惡,第一次聽他說出這種「論跡不論心」的言論,還有些不適應。不過她也沒再多問。雖然之前一直幻想這些案件都是溫良的手筆,但是比起成為超級英雄,成鈺更希望溫良能夠不被舊日的仇恨纏繞,墮落在報復的深淵。
「這是趙英的筆記本嗎?」
「是。張隊長托我把它交給溫良。」陳朗見成鈺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打開,敲了敲桌子,「張隊長說了,不讓你看。」
「啊?」成鈺瞪大眼睛,不服氣道,「這個案件案情我都知道呀?為什麼不讓我看?」
「這是日記本,裡面有她的隱私。」陳朗轉移話題,「你和她住一起,發現她有什麼不正常的地方嗎?她有吃什麼藥嗎?」
「沒有,可能沒有帶吧。」成鈺回憶道,「她很厲害,會寫文章了解法律還會剪視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