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名叫劉招娣!」
溫良按著音量鍵將聲音降低,畫面里男人的嘴巴一張一合,像極了他們之前聲討沐沐時的模樣。
視頻下方的評論就像一顆順坡滾下的雪球,每一秒都在刷新。看的人多,估計很快就要被一些營銷號搬運到微博。失去先手的溫良不得不考慮重新布局,思考要在哪個時機,公布劉招娣的案情。
三月初,她用了一份假的判決書戲耍了楊博,對方的反應足以證明他不願這份判決書公布。這就意味著在報導時,他已清楚地了解案件的始末,但他仍舊選擇了脫離事實,虛構「劉念」案,誣衊警方。
因為盼生的加入,溫良沒有在三月行動,而是打算利用盼生的死亡,將趙玉蘭等人一併送到牢里,同時發起對楊博的輿論問責。盼生被他們綁走後,趙立建一定會恐嚇敲詐她,讓她拿錢消災。他們將人帶去光明村,可能是想交到劉軍手上,這樣一旦事發,就可以將責任都推給劉軍。他們會在光明村繼續虐待盼生,索要錢財。
如果是這樣,那這個博主是怎麼知道的呢?溫良點進他的主頁,對方是 1997 年出生的,發布的多是一些評論性視頻。她找到對方最早發布的視頻,裡面拍了些農村美食,溫良在視頻里看到了一閃而過的楊天鴻。
溫良上一次見楊天鴻,是 2008 年辦戶籍遷出,需要村主任簽字。白警官陪著她去了一趟光明村,在白警員面前,他不敢說什麼。可他翕動的唇與揚起的眉目都在指責她不該將自己的父親送進監獄。
溫良不指望一個對侄子勝過親生女兒的人能理解自己,在心裡祈禱若楠一定要考上大學,離開光明村。
楊天鴻雖然為人糊塗,但並不像牌坊村之前的村幹部那樣膽大包天,成為當地惡勢力的保護傘。趙立建和趙玉蘭綁了人不應該低調行事嗎?他們怎麼敢讓村主任家裡的人知道呢?
溫良覺得自己可能需要回一趟光明村,且警方很快就會通過 DNA 鑑定知道女屍和劉軍沒有血緣關係,第一時間聯繫自己。
「他們不會發現的。」它再一次告訴她,「死者不是盼生,是劉招娣。DNA 會成為破案的關鍵,也會成為這個案件的錯誤線索。」
「你說盼生她是被送走的那個?」溫良不敢置信,「這怎麼可能?」
「你不信可以等等看。」
等了兩天,溫良沒有接到警方的電話,才敢確認警方是因為 DNA 鑑定,將盼生當作了自己。這確實很難被發現,她不確認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記得三十多年前,周春華生了一對雙胞胎女兒的事。連她自己的記憶都斷斷續續,只能回憶起零星碎片。
在村里,女孩總會消失,有的是生了病,有的是被送了人。溫良想起小時候,父親喝了酒,罵母親一次生兩個丫頭晦氣死了。等他發完酒瘋,母親會抱著自己,一遍遍叮囑,讓她千萬不要提起妹妹的事。那時計劃生育政策嚴格,劉軍害怕有了兒子後,一胎是雙胞胎女兒的事會被計生辦知道,被處以巨額罰款,連家裡的家具都保不住。為此,他曾提著溫良的耳朵讓她長記性:「你妹妹生病死掉了,不許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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