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銘站在原地,眸底幽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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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源縣春夏交替的時候,雨水特別多,很多戶外工程不得不暫停,連帶著辦公室內勤也懈怠了不少。
許銘也清閒了一些,留在辦公室的時間明顯多了,可雲采奕相對應地就沒那麼自在了。
她是寧可許銘外出,也不要他在辦公室。
自從許銘幫她買過姨媽巾之後,她就覺得兩人之間的平衡關係有點兒不穩了。
那之前她偶爾有過界的時候,自己還能強行掰回來,可是這件事不是她一個人的秘密,是她和許銘兩個人的秘密。
這就變得有些不可言說了。
五月中旬,有一天許銘在辦公室,和雲采奕聊工作,聊完之後,提到了一件與工作沒有關係的事。
許銘說:「臨大馬上校慶了,你去嗎?」
雲采奕有點兒詫異:「臨大去年是不是辦過校慶了?」
她記得去年許銘問過她類似的問題,她說了不去,後來這事就不了了之,也不知道許銘去了沒有。
許銘解釋說:「去年是校友會,99周年,那時候我剛來桃源縣,每天都很忙,最後也沒去。」
他坐在老闆椅上,後背放鬆地靠在椅背,唇角噙著幾分散漫的笑意,在這使人瞌睡的天氣里,莫名讓人覺得慵懶,好睡。
雲采奕挪開眼,覺得自己最近亂七八糟的想法有點兒多了,而耳邊聽見男人繼續說。
「今年是100周年,是百年盛事,臨大要大辦。前幾天王校給我打電話,說我們有很多老同學都會去。」
許銘從抽屜里拿出一份邀請函,遞給雲采奕,「沈泊嶠也去,你和我們一起去。」
雲采奕接過,打開看了眼,指了指裡面的內容:「上面寫的清清楚楚,邀請『許銘先生』,又沒有我。」
許銘掀了掀眼皮:「下面不是還有一句,可以攜帶家屬或朋友一起去。」
「我又不是。」雲采奕被那「家屬或朋友」的字眼莫名刺激了一下,合上邀請函,忽然想到另一個方向,眼尾上挑,「你們去好了,反正最近公司不忙,你們去,多玩幾天也可以。」
這是一個大好的機會,可以幾天不用看見面前的男人了,也不用擔心自己整天胡思亂想了。
雲采奕忽然覺得獨屬於自己的快樂要來了。
許銘看見她眼眸流轉,勾了勾唇角,沒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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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個消息,雲采奕工作都變得積極了。
每天倒數許銘離開的日子,每天都有所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