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的白襯衣也是全新的,今兒還特別系了領帶,溫莎結一絲不苟,燈影下,隱隱有星星點點的亮光,人群里就數他最搶眼,矜貴之氣無法阻擋。
正分神,許銘撥開人群,朝她走來,聲音柔和說:「來了?去拿吃的。」
語氣顯得他們很熟,很親近。
雲采奕當著大家的面,用崇拜的眼神,回說:「好啊。」
立刻引來此起彼伏的「嗷嗷」叫,和一片笑罵聲,也有老同學羨慕地發出感嘆:「看到你們,讓我相信了愛情。」
許銘眸底有絲暖意,似水光流動,雲采奕則掩著口笑,享受這片刻的虛榮。
今天校慶大典,許銘有演講,還要和校領導見面,早餐還沒吃完,找他的電話便響個不停。
許銘問雲采奕的安排,雲采奕笑著和他揮手:「你走你的,我自己能搞定。」
許銘挑了挑眉,又看著她吃了會,將兩人的杯盤清理乾淨了才走。
而雲采奕不慌不忙,去自助台給自己調了一杯咖啡,取了一碟水果,重新換了一個靠窗的小方桌,一個人悠閒自在地品嘗完了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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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酒店穿過大街,往臨大南校門,離得很遠就能看見有關校慶的紅色條幅,大門口一對百年神獸,也被戴上了大紅的絲綢花。
雲采奕駐足看了會,踏進校園去。
陽光從樹頂灑下,風熱烈地吹,一張張年輕的臉肆意快樂,跑過大樹的陰影,跑過教學樓的樓梯,還跑過操場尖銳的哨聲。
這裡,好像從來沒有變化。
可是七年,像一道深深割裂的鴻溝,當年自己所有做過的事,現在再無法來一遍。
到底,人心已經變了。
學校今天非常熱鬧,到處都是人,其中也有很多老面孔。
雲采奕在校園裡胡亂地走,可她只是和人點頭微笑,不深不淺問候幾句便罷,不與人結伴,也不與人同行。
因為她怕人問起她和許銘。
她只能徒有虛表地維持表面那一層,不敢與人深談,怕露餡。
慶典在大禮堂,雲采奕往那走去,路過圖書館,還有點時間,便進去轉一轉。
現在的圖書館是她大三那年建的,聽說是溫錦瀾父親捐贈的。
想起溫錦瀾,她家富貴滔天,但她卻低調內斂,從不張揚,還有何嘉晟,除了影帝的身份之外,他還是身價數千億的資本家,但他性情溫良,一點也沒沾染驕奢淫逸的惡習。
和他們做朋友很舒服,他們的家世從來不會成為他們炫耀的資本,更不會被他們拿來壓人一等。
許銘和他們是同一類人。
不然當年她早跑了,怎麼還可能去追他?
只是,做朋友和做男女朋友的區別很大,她沒有辦法忽略許銘的家庭,沒有辦法忘記許銘的母親甩下支票的那張嘴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