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叫她沒想到的是,如此隆重的一百年才一次的校慶大典,兩千多人的大禮堂上,那麼多領導和媒體面前,他竟然沒有演講稿,就那麼侃侃而談。
雲采奕手心不自覺滲汗,身子骨坐正了些。
旁邊一團高大陰影落了座,是何嘉晟。
雲采奕和他互相點了點頭,無聲打了個招呼,但何嘉晟又笑了下,語氣很有意味地說了句:「《九訣成魔》?」
雲采奕心一驚,脊背一挺,纖細的脖頸拔直了:「你怎麼知道?」
但又想到溫錦瀾和他的關係,那何嘉晟知道她書的事,便成了理所當然,可是再一想,何嘉晟都知道了,那許銘是不是也知道了?
而何嘉晟避開了這個問題,只是詭秘地笑了笑。
其實他現在和溫錦瀾的關係,並沒有表面上被人看到的那麼好,這個信息是他找楊淼淼打探來的。
原因是許銘昨天很好奇雲采奕她們仨的行為,所以私下找了何嘉晟,何嘉晟便找了楊淼淼,楊淼淼不知道這是雲采奕瞞著許銘的秘密,於是她便說出來了。
雲采奕拍了拍自己腦門,懊悔昨天忘了叮囑楊淼淼和溫錦瀾。
不過再想想,許銘知道就知道吧,他也不會拿她怎麼樣。
再看向舞台,許銘站在演講台上,身姿頎長,肩寬窄腰,雙手自然地撐在桌沿,目光頻頻回顧在觀眾席,多數落在她這裡。
她看見他眸光里有星辰,浩瀚,深遠。
何嘉晟也看向講台,又轉回頭,對雲采奕忽然說:「對許小狗好點吧。」
雲采奕蹙眉:「許小狗?」
雖然她平時總是暗地裡罵許銘「狗男人」,但如果別人叫他「小狗」,她還是很不悅,兄弟也不行。
何嘉晟還是調侃的口吻:「他不是你的許小狗嗎?」
雲采奕反唇相譏:「哦,那你是溫錦瀾的何小狗。」
不自覺中,她學了剛剛許銘演講中的語氣。
「是。」沒想到何嘉晟點點頭認了,比她想像中的大方。
雲采奕:「……」
啞口無言。
想起昨天何嘉晟和許銘有單獨談話,她忽然也很好奇他倆聊了什麼,可憑她和何嘉晟那點淺薄的關係,又不好意思直接問,想了想,搬出溫錦瀾,問怎麼沒看見她。
「她一早就走了。」何嘉晟坦然,猜到雲采奕想問什麼,但他們兄弟間的私話不方便告訴她。
「是被厲明玹接走的吧。」雲采奕卻不打算放過他了,故意刺激他。
聽說昨晚上飯局散場後很精彩,溫錦瀾和厲明玹去酒店,何嘉晟跟蹤在後,結果厲明玹的車出了車禍,何嘉晟直接將溫錦瀾搶走,可是今天早上又聽說厲明玹找上門,將溫錦瀾接走了。
又狗血又刺激。
何嘉晟笑了聲,沉默了一會,才開口說:「我和溫錦瀾之間的事很複雜,但她從來沒有傷害過我,我所受的傷害只是來自她的家人。不像你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