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說呢。」又有人想起什麼,插嘴說,「那時候就要畢業了,我們想著再打最後一次籃球,喊許銘,順便想勸勸他,結果他把我們全罵了,還質問我們是不是把雲采奕藏起來了,故意搞破壞,笑死。」
「那時候他就已經不正常了。」有人嘆息了聲。
雲采奕坐在椅子上,低著頭一動不動,她知道當年她走了之後,許銘到處找她,但從來不知道是這麼個找法。
而這些還不算什麼,有人說還有更瘋的。
雲采奕缺席了畢業典禮,最後的晚宴也沒去,許銘在晚宴上喝了很多酒,喝到發瘋說胡話。
那晚下了很大的雨,許銘不肯回學校,也不肯回出租屋,堅持一個人出去找雲采奕,說雲采奕可能去了哪裡,這麼大的雨,他得去接她,不然她回不了家。
後來被人發現,他昏倒在了大街上,黑夜裡的雨水將他全身打濕,躺地上毫無知覺。
送到醫院急救,查出來胃出血和闌尾炎,輔導員給許銘家裡打了電話,許銘的姐姐連夜趕到臨川。
許銘在醫院住了半個月,身體上的病治好了,但人卻變得更瘋了。
只要有同學去看他,他就會問有沒有看見雲采奕,如果有人勸他,他則會反過來質問,是不是嫉妒他,想破壞他和雲采奕的感情。
他姐姐也勸不動,請了心理醫生,最後心理醫生也被許銘罵成心懷不軌,罵得心理醫生都跑了。
雲采奕聽著,將這些話一字不差地全部落進心裡,像隕石墜落,在心臟上砸出一個個坑洞,焦黑,劇痛,冒著灼烈的煙。
那段感情,她承認自己不夠認真。
從一個賭注開始,註定了它的荒唐。
和許銘在一起,她歸結為他太帥了,她無法抵抗他的吸引力。
那段時間,頭頂像被罩著七彩光環,看什麼都是美的,直到現實襲來。
她知道許銘投入的感情比自己多,也知道他有多不願意分手,但她覺得長痛不如短痛,甚至認為自己那樣一走了之是讓他及時止損,是做善事。
可是她從來沒想過,他受到的傷害遠比自己想像的大。
「都幹嘛呢?大家說點開心的不好嘛?」趙卿卿舉起咖啡壺,笑著將話題轉移,「誰要,喝咖啡了。」
「我要。」有同學接腔,「再叫一份香魚丸好不?這家的香魚丸太好吃了,我這幾年都沒吃到過。」
「好啊,我也想吃,多叫一份。」
大家嘻嘻笑笑,添了咖啡,又叫點心,只有雲采奕再笑不起來。
有人後悔嘴快,對雲采奕抱歉說:「我們沒有惡意哈,只是當年許銘那樣子太令人印象深刻了,現在大家難得聚到一起,忍不住就想說一說。」
雲采奕理解地點了點頭,說沒關係,只是她坐在人群當中,再無法從容自若。
*
聊到中午,大家看著時間,起身一起前往酒店。
雲采奕和趙卿卿一塊走,半路手機響,是許銘打來的,問她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