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死我了吧……嗚……恨我吧……恨吧……恨吧……」雲采奕迷迷糊糊,伴著低微的嗚咽,口齒不清地重複。
許銘喉間微澀,喉結滾了幾滾,低下身,將她的指尖放進自己唇里,輕輕咬住,又重重吮吸。
雲采奕本能地顫了下,從指尖到心尖,喃喃出口:「對不起……」
闔著的雙眸上,卷翹的眼睫毛簌簌抖動,眼角滑下一串滾燙的液體。
許銘眸底晦暗,抬手抹掉那行淚,揉碎在自己指腹,低頭看著床上的人:「只會說對不起有什麼用?」
元旦那次雲采奕喝醉了,他送她回家,她就是這樣抱著他不停地說「對不起」,那時候他還試圖趁著她醉酒,想撬開她為什麼分手的話,可是陶美華和奶奶在身邊,他沒法多說什麼。
而現在,他已經知道了原因,可是比起她的道歉,他更想要的是她重新對他敞開心扉,接受他,而不是每次他一靠近,就將他拒之千里。
就像剛才在宴會廳,她居然還想再提一次分手。
她怎麼能這麼殘忍?
許銘丟開毛巾,換了姿勢側臥在她身邊,摸了摸她的頭髮,誘哄說:「別說『對不起』,說『我愛你』。」
不確定是不是這句話起了作用,雲采奕哼唧了聲,閉著眼,忽然抬手,變了腔調說:「抱抱——」
嬌嗔的,像以前每次兩人同床共枕時的撒嬌。
明明意識混沌,她卻還是準確地捉到了男人的手,那手掌溫熱,重疊了記憶,雲采奕搖了搖腦袋,將一側臉面滑進那掌心,像小鳥一樣依戀在上面。
許銘眸底暗了又暗,抬高視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隱忍,又難耐。
雲采奕卻似乎什麼都不知道,又似乎什麼都知道,循著自己的心,雙手摟住男人的脖頸,抬起下巴,本能地去尋找親吻。
那櫻紅的唇沾染了酒氣,透著妖艷的水光。
可是許銘撐起身體,拉開了距離。
他知道的,她只是喝醉了,這會兒所有發生的一切,等她醒來,會統統不作數。
下一秒,女醉鬼因為索求無果哼了聲,蹙著眉心,踢了踢腿,發出暴躁的聲音。
許銘抿唇,漆眸里情緒翻湧,再克制不住,低頭吻了下去。
唇舌勾纏,尋覓與等待在這一刻全都繃斷了,只有久違的思念混合酒精的味道,勾出靈魂深處最清晰的記憶。
他吻得深入而用力,攻城略池,摧朽拉枯,舌頭幾乎抵進她舌根,是掠奪,是肆虐,是瘋狂地想要占據她的一釐一毫。
徹徹底底的。
可是最後呢?
明明是她先撩的他,可輸光的人也只會是他。
亞麻上衣被掀起,許銘狠狠掐了她一下,唇齒間吻住姑娘破碎的嚶嚀。
「瘋了。」
他又埋頭,狠狠吮了一口,直到雲采奕痛得大叫,才鬆了口。
體內的氧氣越來越稀薄,大腦卻越來越亢奮,雲采奕扯住男人的襯衣,將下擺胡亂地從褲腰裡扯出,又去扯他的皮帶。
「雲采奕。」許銘雙眼陰戾,扼住姑娘的雙手,將之置過她頭頂,「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雲采奕睜了睜迷亂的眼,可惜醉得太厲害,只睜開一條縫,朦朧中,周圍全是男人的氣息。
她翹起紅唇,甘願這種侵占,可見男人忽然停下來,似乎在等她的引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