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邁開長腿,又往前走了。
那個大白眼太形象了。
以至於雲采奕忽略了他語氣里的惡劣,反而有點想笑。
她從來沒見過許銘這麼鬧情緒。
雲采奕跟了上去。
夜越來越深,小區靜謐,道路兩邊除了昏淡的路燈,行人只有他們兩個。偶爾一輛汽車駛過,車前燈將男人身高體長的輪廓照耀出一片光輝,給他描出一圈銀色的毛邊。
待汽車過去,視線重新隱沒進夜色,一切似乎變得更黑暗,只有靠近路燈時,男人的身影才得以更清晰地捕捉。
雲采奕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努力回想自己怎麼招惹他了。
想來想去,只想起自己在宴會上,想和他說分手的事。
忽然男人在前面,停下了腳步。
一側燈光打在他身上,只見他雙手插兜,微微低頭,深邃的眸光看過來,似乎有話要說。
雲采奕連忙小跑幾步,到他跟前。
許銘抬手,指了指眼前一片綠植,淡聲說:「還認得嗎?」
「什麼?」雲采奕又往前走兩步,看了看,不過就是一片草叢和灌木。
草是普通的草,似乎沒人修剪,長勢野蠻。
幾棵灌木,雲采奕辨認了一下,一棵石楠,一棵紅檵木,還有一棵梔子花。
每一棵都長得不錯,張牙舞爪的,很茂盛。
尤其是那棵梔子花,有半人高,正值花期,枝頭頂著很多白色的花,香氣熏人。
雲采奕暗暗慶幸自己認識的植物不多,這會兒剛好夠用,全認出來了。
她將植物名一個一個報出來,終於換來男人一聲笑。
可是卻不是紓解情緒的笑,而是嘲笑她的笑。
「不對嗎?」雲采奕疑惑。
「你仔細看看。」許銘也沒和她兜圈子,直接指著那棵梔子花,「這是你自己買的,你現在卻一點也不認得了。」
雲采奕「啊」了一聲,重新看去。
以前兩人住在這兒的時候,她是買過一棵梔子花,那是種在花盆裡的,小小一棵,僅僅到膝蓋的高度。
後來分手後,她離開了,再沒想過這棵花。
沒想到許銘將它種在了這裡,更沒想到,七年之後,這棵梔子花長到了這麼大。
雲采奕雙手掩在口鼻上,內心震盪,激動和一些來不及分辨的情緒像海水漲潮似的,迅速上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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