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銘氣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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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采奕醒來的時候,朦朧光線里,看見一張俊臉, 就在自己的側上方。
只見他額前發自然垂落, 微微遮擋了眉眼, 深邃的一雙漆眸隱在發梢下, 默默注視著她。
「偷看我?」雲采奕眨了眨眼, 抬手去摸男人的臉。
許銘眸底有笑意暈開,捉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壓低身體,說:「早安,寶貝。」
聲音低低兒,夾著晨起的鼻音和溫熱的吐息,貼著雲采奕的耳
朵說給她聽,像一場初夏的晨風吹過湖面,漣漪不斷。
雲采奕耳尖發癢,別了別腦袋,眯起還沒完全清醒的眼,和他接吻,擁抱。
記憶被身體一點點喚醒,雲采奕聞著男人清冽乾淨的氣息,一雙作亂的手像兩隻小魚兒在湖中肆意嬉鬧。
「什麼時候練的?」
男人身上的肌肉緊實,人魚線的線條流暢分明,雲采奕手指像一支纖軟的毛筆,沿著線條細細描摹。
「喜歡嗎?」
低磁的聲音像羽毛一樣撓人心田。
雲采奕閉上眼,抬起下巴,銜住他的薄唇,用吻作答。
她被男人困在他的懷抱里,吻到動情處,清澈的眼睛裡全是嫣然迷離的顏色,兩腮因為缺氧而酡紅。
可她不甘心只有自己被溺斃,她鬆開男人腰腹上的手,悄悄往下。
熱吻停頓片刻,雲采奕對上男人的眼,看見漆眸里一片晦暗如淵。
她學他的話:「喜歡嗎?」
深淵裡似乎掀起滔天巨浪,男人身體壓得更低,喉結上下滾動,聲音嘶啞。
「我想弄死你。」
*
兩人像是又一次陷入了熱戀,無時不刻地想要在一起。
可是現在到底不比學生時代,除了戀愛,還有工作。
源和的專場招聘會定在上午九點開始,許銘不得不起床,提前去做準備。
他的行李昨晚已經全部搬到雲采奕的房間了,此刻當著雲采奕的面換衣服,竟一點生澀也沒有,完全從容自如。
雲采奕躺在潔白的床上,腦袋倒垂在床沿,視線里的男人顛倒眾生,也顛倒著她的思維。
她有種恍惚,有些分不清他們是在過去,還是現在。
許銘挑了一件茶青色襯衣,一條菸灰色西褲,轉頭問雲采奕:「我要不要打領帶?」
語氣極其自然,而親密無間,好像他每天都是這麼問來著。
雲采奕挪了挪腦袋,挪到床上,仰頭看他,視覺轉換,眼神莫名一種痴迷,回說一個字:「打。」
許銘笑了,眉眼舒展,拿起兩條領帶讓她選。
雲采奕選了一條斜紋深色系,很搭男人的襯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