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沒什麼事。」唐清悅聽到他的話後半垂著眼,努力想像眼前出現玉蘭樹枝繁葉茂的景象,好像視線里不再是空空落落的白色,而是萬紫千紅點綴春天。
不過半秒她就藏好情緒,也站起身,朝余林屹伸出手,一副商務會談的架勢,「剛才讓你等我一會兒,就是想謝謝你之前的幫助。給陳識出主意,幫我們租廠,讓我住在你的酒店,還有其他挺多事都受了你的照拂。等苗廠開始盈利後,我和陳識一定登門拜訪以示感謝。」
「那不是我的酒店。」余林屹糾正她的話。
「好,你的長包房。」
「那是初寧給公司包的房間。」
「行,是你妹妹主動讓我住的。」唐清悅笑了一聲,再次說:「總之謝謝你們。」
余林屹這次頓了頓,視線從她的碎發慢慢掃到半提起的嘴角,隔了好幾秒才回答,沒再做過多解釋:「我說過很欣賞你,所以幫你們做了幾件舉手之勞的事,不用太客氣。」
他說著回握唐清悅的手,一本正經地祝福道:「祝你一帆風順,夢想成真。」
很普通的祝詞,唐清悅卻記在了心裡。吉利的話今天聽到耳朵都要起繭子,別人都是祝她財源廣進、生意興隆、蒸蒸日上,總之都和錢脫不開關係,只有餘林屹對她說夢想成真。
「就看到你們單獨坐那聊了挺久,我都沒敢打擾。」陳識心裡覺得兩人這行為有點不尋常,但他沒講出口,一邊翻烤串,一邊小心翼翼地瞟幾眼躺在邊上的唐清悅,生怕自己說錯話惹了師姐不高興。
但唐清悅沒什麼反應,只是望著星空,小聲嘆了口氣,也沒回答陳識的話,轉而反問他:「你和余初寧呢?跟我講講唄。」
陳識低頭思考片刻後神色認真地開始說:「我和她……」
他說了個開頭就停住,也學唐清悅坐在地上,仰起頭看夜空。唐清悅從桌上拿了罐啤酒單手打開遞給他,陳識猛灌一大口才繼續說:「我和余初寧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那你們是哪種關係?」唐清悅一邊說一邊支起上半身,把烤架上的十幾串肉全薅了下來,分一半給陳識,另一半自己拿著吃。
陳識邊吃邊說:「我不知道我們是哪種關係,就是每次見完面,她都要給我點什麼。」
「什麼叫給點什麼?」唐清悅想起幾個月前在溫城高鐵站第一次見到余初寧,她二話不說就投了苗廠,「包括她給我們投的一百萬嗎?」
陳識又灌了一大口酒:「應該吧,其實我不想要。」
唐清悅疑惑:「我們當然可以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