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沒再繼續聊,車裡一時陷入安靜,只剩下風聲,直到余林屹的電話打進來,余初寧用車內藍牙接聽。
他的聲音有些疲憊:「初寧,你那邊結束了嗎,還用不用我回會展中心?」
「不用回,展品大部分已經運回廠里,我也已經走了,留了兩個人在收尾。」
「行。」余林屹頓了兩秒,繼續說:「清悅呢,走了嗎?」
余初寧往身邊看一眼,回答道:「在我車上,我送她回甌水。」
「你開擴音。」
「開著呢,你說,她能聽見。」
余林屹清了清嗓子才說:「清悅,先讓初寧送你來平灣好嗎,我們一起吃晚飯。」
唐清悅以為自己聽完余初寧剛才那番言論後會對愛情暫時失去幾分興趣,就像看完一場內涵深刻的電影,總會在心裡留下幾分說不口的莫名感慨,但這些情緒在聽到余林屹的聲音後瞬間消失了。
她突然明白,余初寧的想法太過理智,很多美好的事情如果像解決問題那般一層層剝開分析,反倒失去了朦朧的美感。
唐清悅不願想太多,有些事她懂,但她讓自己糊塗,簡單也是純粹。愛就是愛,她享受愉快,也甘願忍受可能帶來的痛苦。
「後天要給海威交苗,我晚上還要回苗廠看看。」她想了想,答應道:「那我們晚餐簡單吃點,然後你送我回甌水?」
「好。」余林屹懶懶地笑了聲,唐清悅甚至感覺他的鼻息透過車內音響,撲在自己臉上。他繼續說:「晚上我沒事,陪你一起去車間吧。」
余初寧本想帶著唐清悅回家,讓她在家裡等余林屹,但唐清悅很累,不想用這樣的狀態面對他的家人,就讓余初寧隨意把她放在平灣鎮的一個路口,她在路邊慢慢散著步,開了位置共享等余林屹來接她。
唐清悅又玩起了第一次來平灣時的小遊戲,邊走邊數車,依舊沒讓她失望,豪車是鎮上老闆們的必備單品。除此之外,還有幾輛快速駛過的消防車引起她的注意,唐清悅順著遠處濃煙飄升的方向走去,漸漸看到熟悉的環境,竟然是陳識家的教玩具廠附近。
一個規模不算小的倉庫泛著滾滾黑煙,十幾位消防員正在有秩序地撲火,但效果似乎不明顯,源源不斷的水落在大火中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儘管和陳識家有幾十米距離,唐清悅還是擔心,掏出手機給正在出差的他去了個電話。
「陳識,我在平灣,看見你家玩具廠附近有個倉庫著火了。」
「師姐你都看到了。」陳識的聲音有些頹廢,嘆了口氣道:「我爸也剛電話跟我說,那個是公租的廠房,我們家也放了一批貨,估計都要燒沒了。」
唐清悅心裡一咯噔,連忙追問:「有保險嗎?」
「保險肯定有,但不知道能不能賠,要看失火原因。沒事,實在不行自認倒霉吧,也就一百多萬貨,我家還能賠得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