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楊一欽玩笑道:「東道主請我吃飯,那下次你回申城,我請你喝喜酒。」
這話讓唐清悅有些吃驚,「你要結婚了?」
楊一欽點頭,「是啊,女朋友是大學輔導員,年初同事介紹認識的,計劃下個月領證。」
沒想到這麼快,唐清悅收住驚訝的神情,笑著祝福他:「恭喜,祝你們百年好合。」
楊一欽同樣回道:「也祝你和余總修成正果。」
唐清悅徹底愣住,甚至有些失神,看著他說不出話,半響才錯愕道:「你認識余林屹?」
「不認識,今天湊巧見過一面。」楊一欽轉頭指著遠處白天舉辦奠基儀式的地方,解釋道:「下午余總參加剪彩,馮鎮長開玩笑說他是躍門苗廠的女婿。」見她的表情不對勁,楊一欽不確定地問:「你們…難道馮鎮長誤會了?」
唐清悅眼神放空,朝著楊一欽指向的方位,整個人明顯失魂落魄。她低聲說:「我和他已經分手了。」
這是第二次對人說起這件事,唐清悅依舊感到心口泛疼。
「抱歉。」楊一欽立刻道歉。
「我先走了。」唐清悅也同時間開口,「沒事,不早了,你忙吧,我先回家了,之後有空聯繫,一起吃飯。」
和楊一欽告別後,唐清悅又獨自往回走。來時路上腦海中想的全是苗廠未來發展,回去時卻再也不能好好思考與工作相關的事。她的思緒被余林屹這三個字填滿。
甌水的深水養殖平台建設是事關溫城經濟發展的大事,與之無關的各行各業人員來參加奠基儀式也不奇怪,但參與剪彩的一定是息息相關的重要人物。余林屹經營教玩具生產,與海洋產業能有什麼聯繫,最多是投資往來,並且投的不是小數目。
唐清悅不敢想太多,但又不由自主地把余林屹做下這個決定的動機與自己產生聯繫。他們在戀愛時,唐清悅曾不止一次對余林屹暢想過自己的理想與追求,無一不與海洋牧場建設相關。
余林屹總是微笑著,安靜地聽她侃侃而談,看向她的目光泛著星星,仿佛她在他眼中是那樣的閃閃發光。
現在余林屹又投資與他毫不相關的養殖平台,他的所有行為,對唐清悅來說都像那瓶放在鐵門外的紅酒,把濃郁的味道隱藏在風雪中,等著她主動發現。
但她和余林屹已經結束了不是嗎?
唐清悅以為自己會對這個問題的答案沒有異議,但此刻卻突然產生一絲絲不確定。分開的這幾個月里,生活中的一切都太過匆忙混亂,巨大的壓力讓她不能從中找出縫隙來好好消化這段感情失敗帶來的傷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