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清悅的神情蒼白,唯有眼睛紅通通的,她繼續沙啞著說:「媽,你能不能有一次,哪怕只有一次,可以尊重我的決定呢?苗廠對我來說非常重要,我願意不惜一切挽救它,就算再痛幾次又怎麼樣,只要我還有一口氣,我就會堅持下去,這比任何事對我來說都重要!」
「我不想要按部就班的生活,也想要有自己的一點點追求。開這個苗廠,我確實付出了特別多,錢、時間、無數心血,我也確實覺得這段時間身體變得不太好,但這些代價都是我願意的。哪怕過程很痛苦,只要有機會獲得想要的結果就很值得。」
「人活著不就是為了幾個瞬間嗎?你想要我過安穩平淡的生活,但我希望我的人生是精彩紛呈的。媽,你到底懂不懂啊!」
徐秀霞被她突然的爆發說得怔住,一時沒有想到反駁的話,只是愣愣地盯著她看,眼裡閃著渾濁的淚意。
唐清悅的眼淚也因為情緒激動,或是因為疼痛,條件反射般不停往下掉,掛在她沒有血色的臉上。她抬手隨意抹了一把,深深吸了口氣,接著哽咽:「苗廠也是,余林屹也是,都是我最珍視的。不要再逼我了,求你了。」
她說著慢慢往下蹲,雙手摟住肚子,咬著嘴唇,踉踉蹌蹌地摔坐在地板上,額頭幾根長長的碎發混著冷汗和淚水,一撮撮黏在眼角。
徐秀霞回過神,連忙扶著她往床上躺,「又疼了?躺著躺著,我去拿止痛藥!」
吃了藥,喝了幾口熱水,唐清悅幾乎脫力,軟綿綿地趴在床上,把臉埋在被子裡,像只受傷的小獸,疲憊到再也說不出一句話,只剩下緩緩的呼吸聲。
徐秀霞在床邊坐了很久,久到幾乎快要睡著,最後她對著唐清悅的背影低聲說:「明天去醫院,把手術做了。以後你在苗廠幹什麼,干多久,我都不管了,隨你怎麼折騰。」
唐清悅沒點頭,也沒答應。淺色的床單被眼淚浸濕後顏色漸漸加深,像塊破舊的補丁歪歪扭扭地縫在上面。
54.愛或不愛,就像冷暖自知
唐清悅沒想到吳正松對苗廠的事情十分上心,知道她已經交齊申報材料後,第二天一早便去相關單位打聽情況,很快就給唐清悅帶來了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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