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林屹迅速解開安全帶下車,半蹲唐清悅身邊虛攬著她的後背,皺眉問道:「怎麼坐路邊了,不舒服?」
「沒有,就是有點累。在等計程車。」唐清悅借著他的攙扶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塵, 又舉高手中的傘遮在余林屹頭頂。想起昨天在醫院發生的事,一時不知該以怎樣的態度面對他,唐清悅只能問出一個下意識的問題:「你怎麼知道我在苗廠?」
余林屹接過她的遮陽傘,往太陽的方向傾斜,「剛從二醫回來,聽護士說你一大早出院了。」
唐清悅想,他怎麼不像徐秀霞一樣質問自己為什麼沒痊癒就著急工作呢,也沒責怪她明明答應好等他給自己帶午飯,卻不聲不響地出院沒告知他呢。
或許余林屹從來都是如此理解她包容她,是自己在跌宕起伏的生活里錯把深愛當作包袱,半道中隨手丟棄了。
抬頭看向余林屹,唐清悅剛想道歉,卻發現他正目不轉睛盯著她未熄滅的手機屏幕,嘴角含笑,緊皺的眉頭也舒展開。
輸入框中白底黑字,清晰地展示著一句話沒輸完的話:苗廠有急事,所以趕著出院回甌水了,想吃海鮮炒粉干,你方便的話……
確實是要發送給他的信息,但被當面看到不可避免有絲尷尬。唐清悅眼一閉心一橫,破罐子破摔道:「我還沒吃午飯,要不要一起去吃炒粉干?」
「手術傷口沒好,海鮮炒粉干不行。」余林屹的聲音也帶著笑意,「在家裡煲了雞湯帶來,想喝點嗎?」
唐清悅在過去的很長一段時間裡都缺乏食慾,術後更甚,從昨晚到現在只喝了小半碗粥,但這會兒突然饞蟲爬到嘴邊,想著香噴噴的雞湯還不滿足,她帶著些許委屈的語氣,彆扭地說:「就只有雞湯嗎,喝湯喝不飽。」
余林屹退後兩步打開副駕車門,傘卻一直撐在她的頭頂沒有挪動,還是笑著:「走吧,怎麼能餓著唐總。」
時隔已久再次坐上這輛車,唐清悅以為自己會不適應, 但陷入座椅的那一刻,身體很快鬆懈下來,甚至泛起困意。
初春陽光還是透過玻璃窗柔和地鋪在臉上,暖烘烘的,如同車裡的味道和余林屹身上的氣息,隔著許多言不由衷的爭吵和沉澱在時間裡的隔閡,熟悉的感覺依舊從未改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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