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允干脆利落:“我愿意啊。我就喜欢给自己找事情做,这你也要管?”
“我不说了,不说了行了吧?”司徒宁朝温允笑了笑:“吃早饭吧。”
今天的早饭是开放式三明治,topping是简单清爽的蟹柳炒蛋加黑胡椒,还配了几片火腿。
温允去冰箱给自己倒了杯果汁,来餐桌边坐下。
“昨晚你说的事,我想了想,感觉可行。”温允靠在椅子背上,端着果汁喝了一小口:“但是具体我该以什么方式、什么身份接触段云星,可能还得再计划一下。”
司徒宁转了转眼珠,点点头:“ok,我来解决。”
温允愣了一下,赶忙推拒:“我自己来吧。你还在段云月手下工作,万一被发现了,肯定会被怀疑的。”
“没事啊,”司徒宁坦然地看着温允:“只是万一,又不是一定会。我会很注意的,不用担心我。”
担……担心?
温允真想拿根粉笔把自己周围圈起来,说这条线以内的部分是他的事情,不用其他人管,否则他会很有负担。仅此而已,和担心毫无关系。
司徒宁真的太不擅长理解潜台词了……
温允把拒绝表现得更明确:“我不想让你担风险。”
司徒宁却笑起来:“是我自愿的。”
温允心力交瘁了。神经多样性人群在他过往的生活中并不算罕见,但没有任何一个人,和司徒宁一样让温允几乎抓狂。
看着此刻满面春风的司徒宁,温允不知为何觉得很生气。那是一种难以寻找源头、却无比鲜明浓烈地情绪色彩,让他无法像从前一样,维持一种得体的、礼貌且“优雅”的交往状态。
还笑,还笑?他怎么还在笑?
还是那个傻乎乎的、纯真到让人有负罪感的笑!
温允的手肘支在桌面上,十指交握,下意识地彼此纠缠、挤压。
“司徒宁,”他实在忍不住了,直截了当地问:“你就不觉得委屈吗?”
司徒宁的眼神闪了一下:“委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温允的目光锐利,一瞬不瞬地看着司徒宁。
明知道他不会喜欢他,明知道他在利用他的感情达成自己的目的,甚至明知道他们之间连基础的信任也岌岌可危——
还是心甘情愿地帮他吗?
值得吗?
“不委屈。”司徒宁抿着嘴,笑得有些僵硬:“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但喜欢你只是我一个人的事。
“能为你做些什么,我就已经很开心了。即便你不会因此而心动,也没关系。”
温允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像是被用力砸了一拳。
他知道这不是心动,因为听到这些话,他并不感到丝毫欢欣雀跃。相反地,他甚至觉得很悲哀、很难过——
更像是在心疼。
明山市今天是阴天,潮湿的蓝灰色透进山前科技顶层的玻璃墙,天际线灰蒙蒙的,一切静默而压抑。
总裁办打开了补充照明系统,光源从段云月头顶落下,映得她脸色更差。
手中的平板电脑正全屏显示着一封邮件,是每周固定更新的内推内转岗位列表,已经在十分钟前定时群发给了所有员工。
段云月的目光一动不动,定在其中一条上——
【算法研发(非旧灵新生)】
【游戏事业群-总经办】
【简历收集邮箱:ahref="/cdn-cgi/l/email-protection"class="__cf_email__"data-cfemail="6c08190d021519021405020b2c21051e1e031e420f0301">[email protected]】
办公室的门被轻敲两下,秘书长拿着平板电脑快步走进来,站在桌前汇报:
“段总,我刚去人力部问清楚了。上个月内部招聘网做了一次系统升级,每周的内推内转岗位是电脑直接操作群发的,没有人为干预。
“所有没关掉的岗位都会包含在内,新发布的岗位排名会更靠前。这些都是他们内置好的规则。段经理的账号一直有内部招聘网的权限,他是昨天半夜十点发的招聘信息,所以人力部没有提前监控到,还让这条招聘信息出现在最前面了。”
段云月有印象,当时人力资源总监有汇报过这件事。因为人力部招聘的预算每年都超,所以用系统升级代替了一些基础工作,好让大家都尽可能投入到比较核心的工作里。
她理解这种情况发生的合理性,但并不代表她能就此心平气和地坦然接受。
段云月的胸口起伏两下,努力按耐住心中的烦躁,语气尽可能镇定:“原话转告人力总监,从今天起,所有‘不由人负责’的工作,我会默认是由她负责的。建议她打起精神,别把自己的脑袋也交给系统负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