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司徒宁的爱人。”
爱人?!
对面两人同时瞪大了眼睛。
这个谎今天已经说了无数次,温允神色自若:“司徒宁出事的时候正在跟我通电话,我们说到一半,忽然听到警报声,然后他手机也摔掉了。
“我刚从山前科技那边过来,有同事说看到你扶司徒宁上了救护车,我就找来这边了。”
“原来是这样啊……”陈阳有些尴尬地笑着打趣:“我还以为你认识我,但是我忘了你的名字。”
话音落下,没有人笑。
陈阳抬手挠了挠脑袋,开始顾左右而言它:“那个,我确实是在消防通道里遇到他的,他当时摔倒了,就坐在地上。我看他疼得已经动不了了,又怕之后下楼的人越来越多,可能会有踩踏事故,我就把他扶起来一起往下走。
“后面又遇到一个健身的同事,看我扶着他走不快,就背着他下来了。救护车不知道是谁叫的,反正就送我们到这里了。”
温允点点头,面色严肃又担忧:“做过检查了吗?结果怎么样?”
这句话是看着司徒宁问的。但司徒宁似乎仍然惊魂未定,只是看着温允不说话。
陈阳于是接着说:“检查过了,医生说没有伤到骨头,让我们转去普通科室定制一个保护支具。”
温允的眼神有些恍惚:“好,没伤到骨头就好……”
温允说完,也不再继续追问,只是望着司徒宁。
司徒宁也不说话。
急诊室的路上人来人往,只有他们像是两座对峙的雕塑,一言不发地矗立着。
“那个……司徒宁爱人?”
陈阳小声开口:“既然你来了,要不我就把人交给你了?实不相瞒,公司那边我还没请假呢。”
温允如梦初醒,连连点头:“好。”
陈阳笑了笑,朝温允招手:“那你过来搀着他吧。”
温允走过去,伸手的动作却有些迟疑。
陈阳不疑有他,单纯又坦率地说:“放心放心,他只伤到脚踝,胳膊没事。你怎么搀都不会疼的。”
“哦,好。”温允的眼神闪了闪。
停顿半秒,温允直接拉住了司徒宁的手腕,绕过脖子,将他的胳膊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随后他又主动伸手,从背后稳稳揽住司徒宁的腰。
这个姿势对两人来说都有些陌生,肢体看上去一个比一个僵硬。
陈阳仍旧不疑有他:“一看就是第一次扶伤员走路吧?这样可以的,没问题。”
医院里人很多,急诊厅尤其如此。陈阳离开后,温允扶着司徒宁慢慢走着,小心地替他避着人群。
“你怎么来了?”司徒宁终于和温允说了第一句话。
温允心有余悸,不肯好好回答,反问:“你还想要谁来?要我联系司徒老师吗?”
“别!”司徒宁脱口而出。
温允偏头看了他一眼,轻哼一声:“你好好配合医生治疗,好好养伤,好好恢复,我就不告诉他了。”
“哦……”
司徒宁很乖巧地点点头,又小声补充:“我刚才的意思是,你怎么会想着去山前科技找我,还跟人打听我在哪个医院?”
温允不想回答,装作没有听到,低下头看陈阳塞给他的单据。
司徒宁又问:“你不是说,你的身份在山前科技很危险吗?”
有时候,身边的人太聪明、太敏锐,实在是一件让人伤神的事。温允叹了口气:“晚点再说吧。”
支具定制中心人不算多,两人没怎么排队就进去见了医生。
司徒宁坐在检察床上,脱掉鞋袜,一边裤腿卷到了膝盖,半条小腿到脚掌都杯牢牢地固定在支具里。
医生一边敲病历,一边嘱咐:“扭伤不算严重,但毕竟伤到了关节,支撑整个身体的重量还是比较勉强。前五天最好能拄拐或者坐轮椅,不要让关节受力。先吃五天处方药,恢复情况比较好的话,五天后就能换成轻薄一点的固定带,正常穿鞋走路是没问题的。
“今天晚上最好不要洗澡,如果身上出了汗不舒服的话,可以让其他人帮忙擦一擦,淋浴还是不要了,比较危险。
“原则上前48小时都不能摘支具,如果非要摘,一定要非常小心,尽快戴回去。从第三天开始,睡觉休息的时候可以把支具摘下来,第二天起床再穿上。
“就算觉得不疼了也不能不穿,也不能因为只走几步路就偷懒不穿;我们这二次受伤的例子太多了……”
医生说到这里,敲键盘的动作忽地停下,将司徒宁和温允打量了一圈:“你们是一起住的吧?”
“是。”正在用备忘录记笔记的温允抬起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