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凛三心二意,手里拿着的笤帚几乎一动不动,眼神穿过客厅的落地窗玻璃,死死定在厨房里两人的背影上。
“啧……”司徒凛不满地小声抱怨:“站那么近干嘛,厨房有那么小吗。”
“喂,”林千澜从他身后靠近,将下巴搁在司徒凛肩膀上:“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你又要说我是控制狂家长了?”
“不,比这个还要夸张。”林千澜毫不客气地评价:“你像偷窥狂,没有后缀。”
司徒凛不认可,忍不住转身:“我们不是来之前就说好要统一战线吗?你这么快就被策反了?”
林千澜解释:“这不是立场的问题,我觉得你太夸张了。你对小温的态度,在你知道他和小宁关系之前和之后,差距太大了。我觉得我们应该客观一点。
“我们千里迢迢从南美回来,不就是因为担心他们的生活状态吗?你在考察温允之前就对他抱了那么多偏见,你觉得客观吗?对小温来说公平吗?”
“偏见?这么说就太冤枉我了吧?”司徒凛将笤帚靠在身侧的墙根,摆着指头和林千澜细数:“他为小宁提供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舆论?连基础安全都保证不了的生活?人身安全的风险?人身自由的限制?
“哪怕不按照我当时追你的标准来算,温允想要跟小宁交往,在经济上、事业上、人脉上、三者中至少有一个方面要能帮小宁托底吧?我这个要求也过分吗?我当时可是三个都做到了!”
林千澜呼了口气,将自己的扫把也靠在了墙上:“司徒凛,这是你爱我的方式,你提供的支持是那时候我需要的支持。可是,适合我们的爱、适合我们的评判标准,是否也适合小宁和小温呢?
“小宁的事业、经济本来就很稳定,温允给他托底有那么大意义吗?在小宁的价值排序里,什么是第一位的,这一点我们没法替他决定。
“还有你评判小温的那些维度,是你理解中爱的标准。但小宁需要什么样的爱,小温或许比你和我都更清楚。”
司徒凛认真听完,思索片刻,还是摇头:“不行,我还是不放心。”
林千澜沉吟片刻,问他:“你还记得我们有一次一起出海,在北欧,什么能吃的东西都找不到吗?”
“嗯。”司徒凛点点头:“雪下得很大,房子里只有一堆豆子和干粮,我们靠喝豆浆挺了整整三天。”
林千澜哂笑:“那时候我说,我从来没觉得豆浆这么好喝过。你说我只要跟你在一起,你可以立刻转去谷物育种方向,做出这个世界上口感最饱满、最丰富的豆浆。”
司徒凛难得脸红:“这种中二发言,你怎么记这么久?”
林千澜继续说:“有段时间,小宁突然对烹饪很感兴趣。但我做饭实在不算有天赋,教不了他什么,就只能把你的豆浆配方给他了。
“为了让它显得厉害一点,我就稍微夸张了一下。说我愿意跟你结婚,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种豆浆。”
“啊?”司徒凛震惊:“你怎么知道我把配方写在哪里?那可是我在这个家安身立命的基础!还告诉小宁?现在三个人都知道了!”
“不,是四个人了。”林千澜耸耸肩:“小宁可能对我的话有理解偏差,他早就把你的配方告诉温允了。”
作者有话说:
下章周六
第74章大不了再挨他一拳
早饭的饭桌上,气氛有些诡异。
司徒凛看着自己面前杯子里的豆浆,欲言又止。
温允忍不住问:“司徒老师是对什么谷物或坚果过敏吗?”
“没有。”司徒凛神情复杂。
司徒凛喝下第一口,就发现这杯豆浆和自己的配方并不一样。虽然大概率使用了同样的谷物、干果,但是里面有非常浓郁的巴旦木香气,一定不是完全由坚果本身提供的。
司徒凛问温允:“你在里面加了巴旦木奶吗?”
温允点头:“是。怎么了吗?”
“没什么。”司徒凛低下头剥鸡蛋,无视了温允的目光。
没什么,只是司徒凛不得不承认,温允的版本比他的更好喝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