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在得知沈父自作主張的給沈時定下了什麼聯姻,頓時氣得咬牙。沈父有些怕老婆,聽著沈母的訓誡哽了哽喉間,辯解道「我那是為了她好,那小伙子的家境、人品,哪能找到第二個?」
沈母聽言胸中的怒火徹底爆發「為了沈時好!?為了沈時好,你能給你自己的親女兒打進醫院!?沈騰飛啊沈騰飛!我當初就是瞎了眼才嫁給了你!」
沈母胸口被氣得起伏,沈父也被罵得脖子通紅,甩了甩袖子呵斥道「你……你這像什麼樣子!」
沈母冷冷一笑「成什麼樣子?沈騰飛!你裝什麼呢?你以為,你認為!你怎麼就這麼大男子主義??你時時刻刻想著和上流社會接軌,你從沈時小的時候就極端的逼著她。是,沒錯,你現在有錢了,那又怎麼樣呢?你看看你自己的言談舉止,努力迎合上流社會的模樣,真是滑稽又可笑。」
沈父像是被沈母揭穿了遮羞布,沒錯,他小的時候被父親偷了學費買酒,沒能讀完書,所學的都是些鄉下的糙話。只要暴怒,很輕易的就暴露了本性。可是他不喜歡這些,本能的抗拒這些。
所以有了家庭後,有了沈時之後,他甚至病態的約束著沈時,認為這一切才是對沈時好。
他沒有一個幸福完整的家庭,父愛如何他根本不懂。他只有一個嗜酒如命的酒鬼父親,還有一個最後被活活氣死了的母親……
現在在他的認知里,他在給沈時他小時候所渴望的一切……
沈父梗著脖子想要反駁,可是憋紅了臉也沒有找到什麼可以反駁的話。或許……他真的錯了,某種程度上,他成了令他厭惡的父親。沈父想到這裡,後脊一涼,像是沾染上了什麼可怕的東西,奮力地想要甩掉!
過了很久,沈父赤紅著眼睛,看了一眼沈時,又看了看沈母。低下頭,緊緊地抿著唇,繃成了一條線。嘆了一口渾濁的氣,拖著身子,離開了醫生的辦公室……
沈母見狀,也是有些後悔,似乎自己剛剛話的說得太狠。可是不說狠一些,沈父又不會自我反省。為了自己的女兒,沈母目光又堅定了一些,她現在就應該讓沈騰飛趁早清醒!
新的學年,沈時已經成為了畢業生,A大的大四學生要開始進行實習。沈時所在的師範學院,將她們分配到了A大郊區的一所小學,沈時與衛清也被分配到了一起。
坐著大巴車來到了實習小學,小學內的小學生正在跑操,操場上的學生並沒有統一的校服,三三兩兩排著亂七八糟的隊。
響著『滋滋』電流聲的喇叭內放著兒歌『黃鸝鳥與蝸牛』,學生們伴隨著歌聲一圈圈的小跑著。
橘粉色教學樓的樓頂正中間插著國旗,國旗下面則掛著學校的校徽。教學樓只有四層高,豎著排列著四扇窗。
正門中間是略高於兩側的主席台,簡簡單單的立著四根柱子,拖著刷成白漆的遮陽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