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衛清喝完了杯中的水,沈時將杯子拿回來蓋好,扶著衛清站起來「我們回家。」
「嗯……」衛清蹙眉垂著頭,她的小腹還在隱隱作痛。
剛走到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尖酸刻薄的聲音「真是不知檢點,現在的女孩子啊。還沒結婚,就不知道自愛!」過來的是一名中年婦女,碎著嘴,路過衛清身邊的時候,又故意提高了聲線「都沒家教!」
這如同尖刀一般的聲音,硬生生的刺進了衛清的心臟。衛清的身子開始顫,四肢都開始發寒、僵硬。
沈時將衛清拉在身後,心口的怒火被這婦女的閒言碎語徹底勾起來。
「你知道什麼!你憑什麼張嘴就來?!別人沒有家教,你就有嗎?為什麼你可以隨意就下定論!你都知道什麼!!?」沈時現在的模樣太過於恐怖,甚至可以用歇斯底里來形容。
這些話,她在說給那個婦人聽,也是說給自己聽。她同樣在質問自己,為什麼,為什麼要憑藉感官來下定論。害了衛清,害了所有人……
衛清抖著手,拉了拉沈時的衣角,抿了一下唇「沈時……我們回家吧……」
看著二人離開的背影,那名婦女愣愣的站在原地。過了很久,又狠狠地猝了一口「死丫頭,真沒教養!」
有些人,真的就是會死性不改……
——
今年的寒假兩個人都藉口沒有回家。在萬人歡慶的新年,孤獨的守在破舊的出租屋。
又經過幾個月的休整,衛清的情緒也好了一點。至少可以不再時時刻刻都需要沈時陪在身邊了……偶爾沈時出去買菜,她也可以自己一個人在家中待著。
而這一天,是夏禾28歲的生日。今天與往常不同,她沒有按著每天的慣例給沈時發信息,反而是當著面站在了沈時的眼前。
「沈時,今天我生日,可以請我喝一杯嗎?」
夏禾的聲音沒變,依舊是蠱惑的酥軟。時經幾個月後,重新站在了沈時的面前,依然是那副明媚動人的模樣。今日她穿了一身極顯身材的妖冶紅裙,成熟且張揚,換上了她鍾愛的高跟鞋,而那一頭栗棕色的披肩發似乎也長長了一些。
沈時沒有辦法拒絕夏禾的要求,只能點點頭。本以為夏禾會將她帶到酒館,卻沒想到夏禾選擇了一家酒吧,是她們第二次見面的那家酒吧……
酒吧內是觥籌交錯的一片……眼前,折射著各種燈光顏色的透明玻璃杯,刺痛了沈時的目。她眼看著一杯接著一杯的酒被夏禾喝入腹中,看著夏禾逐漸迷離痛苦的眼神,心臟被狠狠地揪在了一起……
眼見著夏禾還要繼續灌醉自己,最後她實在忍不住,奪走了夏禾手中的酒杯。將酒杯重重地摁壓到吧檯,努力克制著心中的強烈煩悶痛楚……
夏禾的面色潮紅,更多添了一份嫵媚,被沈時奪走酒杯她卻一點也不氣,反而自嘲地低笑。隨後將身子慢慢靠近沈時,素手纖纖,撫摸著沈時的面容。
銀框的玻璃鏡片反射著酒吧內混亂的燈光,夏禾問沈時「沈時……你愛我嗎?」
夏禾的這句話,語氣中透露著委屈的痛。這要她怎麼能不委屈?沈時,什麼也沒說,什麼解釋也沒有,只是單單的告訴自己,別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