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不忍心再逼她,轉過頭,打了幾枚雞蛋在碗中:「西紅柿炒雞蛋,剝皮切塊,茶茶不喜歡吃西紅柿皮。」
穆懷站在一旁,聽到了沈時這個名字,恍然大悟。怪不得這個人看著眼熟,原來她就是夏禾一直要等的人。
還記得一年前,夏禾初到這個城市,安頓好了住所後去外面遊覽。結果遇見了落魄的穆懷,坐在公園裡一瓶瓶的喝著悶酒。
當時穆懷與劉鐸和家中出櫃,穆懷還好,但是劉鐸的家中卻並不同意,甚至設計讓穆懷誤以為劉鐸和別的女人定了親。
心灰意冷之下,穆懷一氣出走,也就是因為這次出走,他遇見了同樣在公園中散步的夏禾。
夏禾踢了踢穆懷身邊的易拉罐,輕笑道「可惜現在的易拉罐並不值錢,要不然你還能有一個收破爛的大爺陪陪你。」
穆懷聽到夏禾的話抬了抬頭,陽光刺眼,他又用手遮了遮。透過五指,穆懷看清了夏禾的臉。心中不禁感嘆夏禾的美艷,若不是因為他是彎的,這樣的尤物,真的是每一個男人心中的硃砂痣。
「你是誰?我認識你嗎?」穆懷問。
夏禾的雙手插在大衣的口袋中,在旁邊的長椅上找了個乾淨的位置坐下:「不認識,」目光往遠處看,那片綠化帶里種著剛剛綻開的桃花樹,「我只是看這裡這麼美好,你有點格格不入。」
「呵呵,格格不入,」穆懷苦笑,「像我這樣的人,本就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喜歡男孩子,就是格格不入嗎?而且我說得是你現在的模樣,不是你的性取向。」
「你怎麼知道?!」穆懷震驚地看向夏禾,夏禾伸手指了指穆懷手腕上帶著的彩虹手環,和左耳垂單打了一邊的耳洞問:「你不本來就希望有人知道嗎?而且,這有什麼震撼的?」
夏禾翻了一下手機,解鎖屏幕,目光溫存道:「我也在等她。」穆懷看見夏禾手機中的女孩,長發微揚,玉手芊芊在風中半捋著發,目光望向遠處,清冷又落寞。
夏禾收了手機,看著藏在那裡面的照片,留戀地摁在心口。
「你也是……彩虹嗎?」同性戀這個詞,本來正常,不知為何現在被人們附上了歧義。穆懷在嘴中咬了一下,改換成了彩虹這個詞。
彩虹——美好,浪漫。像是一道橋,跨越了人們心中的障礙。
夏禾被穆懷這個婉轉的語氣逗笑:「怕什麼?我們自己都接受不了自己,誰又會接受我們呢?」手肘撐在大腿,夏禾側著身子問道:「說說,為什麼要破壞環境?」
聽穆懷講完了所有的事,夏禾直起身子,聳了聳肩。看著天空:「他親口和你說的嗎?你不和他問清楚,就這麼打算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