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繃著臉,面色陰沉,盯著夏禾的面色變了又變。最後嘴角逐漸上揚,似笑非笑道:「真巧,茶茶真正的媽媽,原來是我大學的導師。」
轉過臉,沈時替茶茶擦去了嘴角的蛋糕:「茶茶叫的小媽媽,原來是這個意思。」這句話是對夏禾說的。
暴風雨前的寧靜……
沈時語氣又歸平淡,令人心慌的平淡。
夏禾忍不住懊惱,抿了一下唇。對於這件事,雖然是沈時誤會她在先,可也有她故意氣沈時在後。
兩人不分伯仲,只看誰在最後占了先機,挑明此事。若是能等到幾日後,向深與顧淮回來,夏禾主動與沈時坦白,那也是夏禾站了理。可現在因為這一場意外,夏禾變成了□□的刻意隱瞞……
夏禾的後頸一涼,抬眸注意到沈時如炬的目光,正鎖在自己的身上。嘴角也不似平常那樣淡冷,反而一直噙著笑,只是笑意不及眼底。
「那個,咱們要喝點酒,慶祝一下茶茶的生日嗎?」劉鐸晃了晃手中的紅酒瓶,試探著提議。
「當然,當然,茶茶過生日這麼大的日子,應該好好慶祝。」穆懷也有些坐不住了,連忙應和著劉鐸的話。
「好。」沈時並不掃興,輕聲應著。不過目光深邃,至始至終只盯著夏禾瞧。
沈時那一杯倒的酒量,讓夏禾愕然,擔憂道:「沈時,你?」
「嗯?我怎麼了?」沈時的視線帶著幾分打趣的探究,似一匹蟄伏的狼。只等著機會,就與眼前這狡猾的狐狸算一算舊帳。
夏禾見此,悻悻別過臉回答:「……沒什麼。」
這一頓飯吃得夏禾膽戰心驚,吃得穆懷與劉鐸如坐針氈。
只有茶茶和沈時,一個年齡尚幼,沒心沒肺;另一個冷氣散播者,則『極盡體貼』的為夏禾布碗夾菜,到依舊什麼也沒說。
令夏禾沒想到的是,沈時的酒量明顯比幾年前要好上很多。現在就連她都有些微醺,而沈時卻依舊可以面色如常。
茶茶年紀小,經過今天這麼一鬧,還在吃著飯就昏昏睡了過去。臨睡時,嘴裡還叼著片火腿,喃喃翕動著唇瓣。
夏禾見狀無奈輕笑,拽出了那含著的火腿,丟到垃圾桶里。擔憂茶茶這樣會著涼,轉過頭道:「不好意思,茶茶她困了,我先抱她回房間睡覺。」
劉鐸見狀擺擺手:「茶茶都累了,穆懷也有些醉了。天色不早,我們兩個也該回去了。」
夏禾不再做挽留,點點頭道:「嗯,好。」起身目送著穆懷與劉鐸離開,再看了一眼神色晦暗不明的沈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