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煙接過,心有餘悸地擦著嘴角。
王雋摸了幾下電腦的屏幕,半晌,合上,起身拿過她的碗筷走進廚房。
季煙有點懵。
沒一會,王雋從廚房出來,撈起電腦時,問:“明天去蘇城?”
她點點頭,又搖搖頭。
他沉沉嗯了聲。
季煙說:“他們早上去,我下午,有些資料還要核對。”
他點點頭:“幾點?”
“下午三點。”
“幾點去公司?”
“九點。”
他默了下,一雙漆黑的眸子定定地盯著她。
季煙覺得他的眼睛就像深不可測的大海,時刻吸引著她往前摸索。
王雋手指輕輕叩了下電腦背面,聲音輕輕的:“我送你回去?”
季煙幾乎是脫口而出:“我行李周五晚上就收拾好了,資料周五下班前就核對過一遍了。”
聲音越到後面,壓得越低,到了最後一個字,幾乎微不可聞。
季煙很苦惱,臉色驟紅,耳朵更是熱乎乎的。
她到底在猴急什麼啊!
王雋難得的,淡淡笑了下,如春色一晃而過,快得仿佛是季煙的錯覺。
她顧不得臉紅了,繞過餐桌走向他。
王雋輕咳一聲,在她靠近他時,他轉身往客廳走去。
“我有幾份文件要處理,你自便。”
自便,又是自便。
季煙看著他走到客廳,拿起遙控器,調了下桌子的高度,然後將電腦放在桌子上,站在桌子前,認真地盯著電腦屏幕。
既清冷,又迷人。
季煙看了一會,閃到就近的盥洗室。
沒多久,她從盥洗室出來,走到客廳站在他身旁。
只是匆匆瞟了屏幕一眼,隨即又別開視線。
兩人一向不談公事,也不過問彼此的工作情況,唯一例外的就是問下工作的時間安排。
她和他是如此的有分寸,又如此的涇渭分明。
季煙覺得夠了。
不能再往前了,不然到時受傷害、感到疼痛的那個人只會是她。
想法是理智的。
行動卻是感性的。
在她還沒反應過來時,她已經站在他身後,輕輕地抱住他。
她一點兒也不敢用力,生怕驚擾了他。
王雋瞥了一眼環在腰上的手,默了片刻,空出左手,輕輕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
像是一種無聲的安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