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雪然笑:所以一开始你过来帮我打理资产也是有私心的?
那倒是没有,钟深回答,我只是在完成梁老先生遗愿而已。梁老先生当时说,如果你不能堪当大任,那么你得到的也仅仅是那部分资产,足够衣食无忧,但也不能保证你能豪奢一辈子。既然你已经通过考验,那么我也会把应得的那一部分全部都交给你。只是转移资产的动静太大,或许引起了某人的注意。
梁雪然坐正身体,好笑:为什么我感觉你在说谎?
半真半假,钟深诚实承认,有些事情,你不知道的话或许会更开心。
梁雪然失笑: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这样诚实?
钟深叹气:或许是我今日说谎话的额度已经用光。
我不喜欢被人给予希望之后又亲手毁灭,钟深收敛笑意,静静凝望她,眸中情意晦涩,如果不能全部给予,那我宁可什么都拿不到。雪然,你想清楚再给我答复。抛开你我二人的关系,这只是很正常的一句表白,不要有丝毫压力,我尊重你的任何选择和决定。
说完这些,他才重新戴上眼镜。
梁雪然愣了半天,才说:但是咱们俩不可能。
钟深叹气:你拒绝人也太快了。
梁雪然笑:虽然都说lsquo;彻底遗忘一段感情最好的方法是开始新的感情rsquo;,但是这样对自己、对重新开始的那个人太不负责任了。我现在最喜欢的应该就是赚钱了。
两人都不是多么优柔寡断的人,心平气和谈完,钟深送梁雪然回家,顺便告诉她,证监会那边的审查已经通过,不必再担心,只需要准备好钱就可以。
梁母今晚上又要包水饺吃,最传统的白菜猪肉馅,细细剁成茸,和着炒熟的芝麻一起调成馅儿。
梁雪然一连见了好几个甲方公司,嗓子痛,刚刚坐下,梁母就端来蜂蜜炖雪梨,让她润润嗓子。
梁雪然抱抱她,提醒她记得下次及时去医院中复诊;需要看的资料实在太多太多,她转动手腕,感觉脑子有点混乱。
一连几天的忙碌,梁雪然感觉自己或多或少能够理解当初魏鹤远的状况,她只是一个小工厂就忙碌成这个样子,更何况他如今是那样庞大集团的掌权者。
但她也很清楚,魏鹤远并没有那么爱她。
或许只是喜欢她的乖巧顺从,但那并不是她的全部。
建立在欺骗基础上的爱,和裁下枝子泡进花瓶中的玫瑰花其实也没什么太大区别;光鲜亮丽浓情蜜意只是一时,腐烂衰败的更快。
梁雪然去小雪球的房间休息一阵,同一开始的巴掌大小不同,现在的小雪球吃的肚子圆滚滚,毛发柔软,喵呜喵呜地叫着,踩在梁雪然腿上,小尾巴甩啊甩。
梁雪然原本想给小雪球改个名字,很快又觉着没必要;都已经放下,没必要再通过这个方式来证明自己真的要同他再无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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