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稷平时话也不多,心情好时会主动说几句。现在他认真听着台上的发言,这是对主持人的基本尊重。无论那个人是不是姜舒意。
姜舒意的话语没有特别冗长,十分钟后她背后的大屏亮起,进入摄影获奖作品展示环节。
这就不是裴稷关心的内容了,他转移视线毫不费力捕捉到时念的座位,漂染的白毛在一众深色头发的客户中异常抢眼。
时念低头玩着手机,好似对周遭的人或物没有丝毫兴趣。
裴稷右手拇指缓缓搓动左手上的尾戒。
韩时让他盯紧一个人必然是因为那个人有一定危险性,这在以往的商战中多次出现,而且每次都因提前发现而获得胜利。韩时的敏锐度少有差错。
这次存在感情因素,他不确定韩时的疑心是否正确,毕竟时念看起来没有异常。
他的一举一动牵动着宁苏的心,顺着他时不时递出的视线宁苏看到了时念。
她不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若无必要装都懒得装。
精心描画过的眉不加掩饰地皱起,宁苏低声问:“你看那个小白毛做什么?”
“他很显眼。”裴稷放下摩挲尾戒的手,没把无确切证据的猜测告诉宁苏。
她说:“他是娱乐圈的。”
“知道。”
“我不喜欢他。”
裴稷撩了下眼梢:“你和他有过节?”
“没有。他装模作样缠着舒意,我看着就烦。娱乐圈更新迭代快,艺人为了抢资源没下限,骚操作用到我闺蜜身上所以我讨厌他。”
听了这话裴稷直起靠着椅背的身体,问道:“他有哪些骚操作?”
宁苏是时念和姜舒意第一次见面的见证人,就将那夜发生的事事无巨细说了一遍。
裴稷有些失望,在他看来宁苏凭女人的直觉给初次见面设置障碍,而时念没有失约。唯一值得关注的点是时念展现了不同于娱乐圈人设的另一面。
“你觉得没问题吗?”宁苏希望裴稷和她站在同一阵线。
“有问题,顶流也追星。”裴稷说。
“……”宁苏无语地抬手扶额,袖口不小心勾到裴稷的袖扣,两人缠在了一起。两个半小时的客户答谢会在丰盛的午宴中落下帷幕,姜舒意的目的也达到了,客户们认可其他摄影师的工作能力,表示有空会来试试新风格,每个人都提着精美礼品离开。
时念和姜舒意握手后没有多逗留。
他年纪虽小却不笨,宁苏对他的敌意肉眼可见,姜舒意身边还站着她老公的好朋友。
他不是大佬,但不畏惧大佬,知道现在的场合和姜舒意说不上几句话,因此选择离开。
从开场的讲话里他察觉出姜舒意的未来规划,要么放下相机做老板,要么扩张工作室规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