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躲不開,為什麼不主動追上去?」宋向隅問。
這是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走出休息室之後,許雋意還在思考這個問題。
除了這個,他還想了很多別的事兒。
比如說22歲的時候為什麼會看上剛成年沒多久的小孩。
最後一次同台之後為什麼要把人家所有聯繫方式刪了。
接著兩年連軸轉高強度的工作之後,為什麼突然跑出去週遊世界。
再比如說他現在……
為什麼要出現在休息室拐角的長廊。
臨走前宋向隅特地提醒過,這是外人進得來的地方。
還有——為什麼要盯著顧硯舟的鞋看。
「雋哥……」顧硯舟揉了揉鼻子,大概是被風吹太久了,臉上有點紅,「你怎麼那麼晚才出來?」
許雋意單手插兜,風灌進他的後腰,他忍住想要哆嗦的條件反射。
「有事?」清冷的聲線,一貫的疏離。
演唱會散場三個小時了,這人的腿和腰是鐵打的嗎,硬生生站在這那麼久。
還好這塊地方雖然能讓人進來,但是沒什麼人知道,要不然也會被圍得水泄不通。
「沒事……」顧硯舟高大的身軀微微側了一下,替他擋住了一部分風。「我就是想問問你,不會怪我擅作主張嗎?」
許雋意抬了一下漁夫帽,露出狹長的丹鳳眼:「擅作主張什麼?叫我唱歌?」
顧硯舟瓮聲瓮氣,小幅度點點頭,算是承認了,長睫撲棱了兩下:「我們的cp粉都復活了。」
許雋意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下:她們死過嗎?
不是他吹牛……一意顧行的日常活躍度和粉絲數在cp排行榜一向是一騎絕塵。
再冷的飯,炒炒就能再吃一回。
……還有數不清的造謠和假料。
顧意姐是一群很容易被滿足的小女孩。
只可惜,她們的爸爸不太關注她們,竟然還覺得她們死過。
「不怪你,還有事嗎?」許雋意的聲音很客氣。
「雋哥,我的微信加回來吧。」顧硯舟晃了晃胳膊,「之前你把我刪了,我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都沒寄出去。」
許雋意擰眉:「不加。我的習慣你忘了?」
他從來不跟和他合作過愛情片的演員留聯繫方式。
一殺青,就刪人。
美其名曰:方便出戲。
「我知道啊……」顧硯舟小聲道,「但那不是和我拍過《十一月夜》之後的規矩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