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舟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對方會這麼比喻。
「我對你……沒那個意思。」
好了不用重複了,這天底下沒有人比他更明白這句話了。
許雋意吐出的氣息帶著酒精的味道,目光有些迷離:「顧硯舟,其實我不怪你。不過你要是實在想道歉,那就徹底消失在我生活中吧。下次不要跟蹤我,實在想跟蹤我的話也不要被我發現。這樣的賠禮對我來說比較真誠,也比較實用。」
說罷,他再也不管對方的反應,小跑了兩步,順著記憶的路線,回到了自己的餐桌旁。
顧硯舟就在身後,許雋意的心跳動得不太正常。
他知道對方有八成的可能性會追來,會暴露在別人的視野下。
許雋意像是在故意引誘,讓對方跳下自己設好的陷阱中。
這個陷阱看起來是那麼粗劣,只有傻子才會心甘情願地跳下去。
理智告訴他這樣不好,身體中裝著的感性靈魂卻在悄悄叫囂:快來為我出頭,快來保護我。
……就算沒有那個意思,我也想看看你能為我做到什麼地步。
餐桌邊,戚景殊看著歸來的他,放下了手中的手機,淡雅一笑:「考慮好了嗎?」
許雋意的反應看起來有些驚魂未定:「戚總,我覺得我倆……」
「他不同意。」
身後想起了一道清冽男人的聲音。
許雋意沒有回頭。
原本還有些緊繃的神經就在這一刻鬆緩了下來。
顧硯舟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一塊黑色口罩,搭著黑色鴨舌帽,除了眼睛以外,看不出臉上別的五官。
戚景殊眯著眼睛打量來人,似笑非笑:「雋意,這是你朋友?包成這個樣子,是得了什麼病羞於見人?」
男人對涉足自己領地的其他雄性生物十分敏銳。
戚景殊一開始就注意到了顧硯舟不加掩飾的敵意和不友好的目的,所以話一出口,十分不客氣。
顧硯舟「騰」一下坐了下來:「戚總,許雋意是什麼人物,你打算把他當成情人打發了?」
說許雋意是普通人,那真是提高了普通人的門檻。
說他是什麼人物,倒也不見得,他從未覺得自己是什麼高不可攀的人。
顧硯舟這麼一提,仿佛自己是什麼了不得的人一樣。
戚景殊臉上的笑容淡去了:「跟你有關係嗎?」
「我是他朋友。」顧硯舟硬氣道。
「朋友?是許雋意叫你來轉達他的意思的的?」
「……」顧硯舟沒說話,許雋意也一言不發。
「他人就坐在這裡,何必讓你特地轉達。」戚景殊推了推眼鏡,上下掃了顧硯舟一眼,尤其是他手臂上的肌肉,「練得不錯,看著挺有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