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雋意在前面笑了一下。
顧硯舟僵硬了一下,又怕對方多想,忙解釋道:「我沒在罵你。」
許雋意回頭瞅他:「顧硯舟,我不是上海人,但我是寧城人。」
寧城話和上海話大差不差,大部分話都能聽懂。
所以他的意思是,他聽得懂這人在說什麼。
……
因為剛才那事兒,顧硯舟的臉紅了得有一刻鐘的時間。
許雋意倒沒覺得有什麼,他拿手機刷新微博超話,見沒有人發關於剛才那事的帖子,躁動的心才漸漸平復下來。
放下手機後,他感覺到了不對勁——身邊好像坐了一個多動症小孩。
顧硯舟直挺挺地坐在車上,時不時扭頭看自己的後背。
動作起伏不大,但是磨著車座,發出滋滋的響聲。
許雋意眉毛都擠在一起了,以為對方太疼了,憂心道:「別怕,醫院快到了。」
顧硯舟搖搖頭:「雋哥,血蹭到你車座上了。」
許雋意:「……」
他有點難以置信得看著對方。
「你能拿八位數的流動資金投資電影,還在乎這點洗車的錢?」他抽了一下嘴角,「放心吧,弄髒了也不用你掏錢。」
顧硯舟「哦」了一聲,屁股還是不安分地動。
其實如果是坐他家裡人的車,他是不會在意這種事情的。
可是這是許雋意的車。
一想到這是許雋意的東西,顧硯舟就又不自在了起來。
下車的時候,許雋意攙扶著他。
「雋哥,我又不是殘疾了,不用扶著我。」顧硯舟重新拉上口罩,「你不怕被拍到嗎?」
「這家私人醫院安保系統很好,閒雜人不會放進車庫。」許雋意捏了捏他的小臂,「別拒絕了,馬上就到了。」
顧硯舟的傷口看著嚇人,醫生說要縫針。
打麻藥之後開始手術,這過程中顧硯舟的臉色都沒變化一下。
倒是許雋意有些於心不忍,不敢看他的傷口。
縫完針之後又被架著去打了個破傷風疫苗。
忙活完這一切已經十點鐘了。
許雋意癱在沙發座椅上,他感覺自己身上的味道一定很重,夜跑那麼久還折騰到那麼晚,他自己都嫌棄自己。
顧硯舟往自己身邊湊,他下意識地躲開。
「我剛跑完步,身上一股味兒。」
許雋意推開了他,也不敢用太大力氣。
顧硯舟狗一樣在空中嗅了兩下:「是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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