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有錢有勢,一般人還奈何不了他。
惹不起的人,還是躲遠一點安全。
「我知道。」許雋意手指摩挲著方向盤,「向隅,他跟我坦白了一些事。」
「?」宋向隅洗耳恭聽。
「他說,他不是恐同……」他又把三年前的來龍去脈講給宋向隅聽。
聽完這些話的宋向隅露出了一個十分古怪的表情:「他們家裡人很反對他和男人營銷嗎?」
「……嗯。」
許雋意沒想到對方會抓住這個重點。
之前他只關注了「顧硯舟不是因為恐同才去營銷言情新劇」這個點。
至於家裡人的事情……他想得沒有那麼遠。
「那你別去招惹他了。」宋向隅直接給他下了判書,「你要是還想在娛樂圈裡混,就別去招惹顧家。」
許雋意的心沒由來猛然一揪,他面色自若:「向隅,我真的沒有主動招惹。我已經儘量躲著他了。再說了,我現在和顧硯舟只是活在別人嘴裡的cp,私下裡什麼也不是。顧家家大業大,不至於那么小心眼子,特地找我麻煩。」
「你最好是把事情做絕一點,」宋向隅給他支招,「你不主動招惹也不代表他們會覺得你老實本分,只有斷了和顧延舟之間的聯繫,他們才不會找你麻煩。」
初秋,空氣有些躁動。
許雋意的臉上浮起了一層薄薄的汗,他合上眼幾秒鐘,然後將空調打開。
「你多慮了。」許雋意的嗓子有點啞,「我和他,是普通的朋友。」
「……希望如此。」
二人的談話結束得有些尷尬。
許雋意明白對方的意思,他也不想表現得一副倒貼的不值錢模樣,但是對方一提起顧硯舟是多麼不好,他就下意識地想要反駁。
沒談戀愛,但是是個戀愛腦。
許雋意自嘲地笑了一下。
不過……或許宋向隅說得對。有著身份這層阻擋,別說顧硯舟本來就不喜歡自己,就算兩人心意相通,也少不了一番折磨。
罷了罷了。已經很好了。
知道他討厭的不是自己不就好了?
知道他當年都是有苦衷的不就好了?
這不就是自己一直以來想要查清楚的事情嗎?
不需要再往上進一步了,普通朋友,夠了。
許雋意想,怪不得總說人是貪得無厭的生物。
得寸進尺,得尺進丈。
他掏出手機,將顧硯舟的消息設成了免打擾。
這段沒頭沒尾的恩怨也該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