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為什麼不開心?」
「我……」許雋意有些語塞,「你知道剛才有多危險嗎?」
人是被警察帶走了,也不知道那根針上到底有沒有HIV病毒,若那人只是嚇唬人的也就算了,可若是真的有……
許雋意不敢想像這後果。
「現在不是沒事嗎?」顧硯舟心態倒是很好,「對我來說,你的安危最重要。」
對方聽似漫不經心的語氣,往他的心口上狠狠撞了一下。
許雋意說不出來自己是什麼感受。
每次在他以為自己能夠放棄對方的時候,對方又會主動站出來,繼續勾著自己的心。
放下也不是,拾起也不是。
「你以後也會對自己的女朋友那麼好嗎?」許雋意感覺自己的眼眶有些酸。
「我以後不會有女朋友的。」
「什麼……」
「啊,」顧硯舟內心糾結了一瞬,「就是不會談女朋友的意思啊,我喜歡的人又不是女人。」
許雋意的心尖顫抖了幾分。
這消息對他來說太過於突然,他一時之間忘記做出反應。
顧硯舟竟然是同性戀,他喜歡的竟然是男人?
既然他性取向是男人,那為什麼之前那麼反感和一個男人親吻?為什麼他提到這方面的事情時,對方表現得全然不知的樣子?
許雋意不止一次試探過顧硯舟的心意,每次得到的答案都讓他十分失望。
所以……顧硯舟喜歡的到底是誰?
長得比他好看嗎?比他溫柔嗎?比他對顧硯舟還要好嗎?
許雋意懵然的樣子落在顧硯舟眼中十分可愛。
「我……在籌備給他一個驚喜,」顧硯舟有些緊張,他在時刻觀察著許雋意的反應,「他現在可能有喜歡的人了,但是我不想放棄他。如果有機會,我還是想追他。」
顧硯舟的眼眶也酸酸的,喜歡的人就坐在他身邊,他卻連抱一下的機會都沒有。
他真想回到《十一月夜》的時候,那時候二人親密無間,想做什麼都有理由。
現在二人成了名不正言不順的朋友,連見面都成了奢侈。
他還怕自己的表白會嚇到對方,畢竟……這太突然了。
許雋意想要努力掩藏自己眼中的落寞:「啊,這樣啊。那挺好的,提前恭喜你。」
顧硯舟輕輕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不要恭喜。」
「嗯?」
「跟我說說你在非洲的事情吧,雋哥。」顧硯舟忽然扯開話題道,「我沒去過這麼遠的地方,那裡好玩嗎?聽說好聽危險的。」
「還行。」許雋意平復了心情,回答道,「我印象比較深的是那裡的醫療水平太差了,受個傷需要找很久的醫生。那裡的醫生水平也很差,我有一次被樹枝割傷了,他一邊看YouTube的教學視頻,一邊給我縫針,我當時簡直想連夜做飛機逃回國。」
顧硯舟樂了:「有那麼誇張嗎?」
「還是國內好,」許雋意道,「國內什麼都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