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雋意現在一頭熱:「如果……我不想甩掉呢?」
宋向隅:「…………」
他有些想罵髒話,但是剛要說出口就被他咽了回去。
算了。
許雋意這麼多年的單相思也不容易。
宋向隅知道他心裡有多苦,有多難排解,顧硯舟三個字幾乎變成了他的心障,很難從心底抹去。
「你倆也許真的能成,畢竟你這邊早就暗戀多年,他那邊又上趕著粘著你,在一起與否,不過是你倆一句話的事情。」宋向隅道,「不過你倆能不能走得長遠,不是在於你,而是在於顧家,願不願意接受你這麼個男媳婦。」
許雋意抿了抿乾燥的唇,慢慢地走到了陽台邊上,掀開了窗簾,吹了吹外邊的風。
「如果他們不願意呢?難不成你帶著顧硯舟私奔?這不可能。」宋向隅很理智地給他分析,「到時候再被拆散,你就更難放下了。」
「如果他們願意呢?」宋向隅放低了聲音,「這可能性微乎其微,除非顧硯舟得了絕症,他們覺得自己孩子時日不多了,也就任由他胡鬧了。」
這種可能性簡直稱得上是有些驚悚了。
許雋意喃喃道:「如果他們願意……」
他來世願意給顧家做牛做馬,謝謝他們,把這麼好的男孩送到他身邊。
當然,這句話他沒有說出口,要不然宋向隅聽了又要生氣。
他對顧硯舟的渴望已經達到了一種非常極端的地步。
如果他們倆有在一起的可能,也許他只要活這幾天——不管盡頭在哪兒,只要有這麼幾天,他就已經心滿意足。
他會帶著這幾天的回憶孤獨終老。
「我想,先這樣吧。」許雋意沒說要不要和顧硯舟進一步發展,「走一步看一步。」
宋向隅了解他,知道他捨不得放棄,但是也不忍心再勸:「有什麼事情就給我打電話,我這邊和裴家這邊都是你的避風港,有我在,顧家的人也欺負不了你。」
許雋意揉了揉酸澀的鼻尖,悶悶道:「好。謝謝你,向隅。」
……
這幾天過得很快,許雋意一邊熟悉劇本,一邊沉澱自己浮躁的心性。
周末,顧硯舟按照約定按時來接他去看電影。
在旁人眼中可能會很奇怪,一個二十二歲的毛躁小子,打扮得十分隆重,精緻到連每一根頭髮絲都照顧到了,只是為了見另一個……二十多歲的男孩兒。
這股詭異中帶著點曖昧的氛圍一直縈繞著二人,許雋意感覺自己的臉上有點熱:「可以開窗嗎?」
他掏出了隨身攜帶的口罩和墨鏡,遮住了自己臉上百分之八十的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