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舟真的覺得自己迷上許雋意了。
如果換做家中的人,他的衝動只能換來一聲斥責,如果換做鄭初黎等好友,他的衝動只能換來幾句冷嘲熱諷。
只有許雋意會跟哄小孩一樣誇他。
正常小孩成長環境中該得到的肯定和褒揚,顧硯舟在等了二十多年後才等到。
「那你剛剛還說我意氣用事,」顧硯舟撲進了他的懷裡,「你說你想要個成熟的伴侶。」
「意氣用事指的是不計後果不動腦子做事,」許雋意圓場道,「如果一件事情能夠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還不用廢多大的力氣,何必守著倔脾氣不去做呢?」
顧硯舟知道自己理虧,也沒有辯解什麼。
「今天好晚了,先去卸妝洗澡。」許雋意揉了揉他的頭,「等會兒喝點湯。」
聽到他這麼說,顧硯舟的眼睛好像灰了片刻,隨後又揚起笑臉:「那你等等我。」
大概過了十來分鐘,許雋意已經回到臥室了,顧硯舟才卸完妝洗完澡回來。
雖然桌上有涼好的銀耳蓮子羹,但是他的心還是空落落的。
唉,下次還是控制好自己的脾氣吧。
說好的獎勵也沒有了,雋哥肯定是忘記了。
本來對方忘記他還能主動提起,但是許雋意這會兒估計都睡著了,自己今晚又犯了錯,也沒臉提了。
他泄憤一般將整碗粥都喝了下去,身子暖了不少。
秋天換季容易感冒,晚上喝碗湯果然舒服多了。
顧硯舟又忽然幸福得以為自己像是在做夢。
他擦了擦頭,準備回自己的房間睡覺,但是剛走上樓梯,就看見許雋意披著個外套等自己。
只見本該躺在臥室安睡的人斜斜倚在二樓扶手處,骨節分明的手指搭在門框邊上,懶洋洋地看著他。
外面披上了一件黑色的寬大風衣,裡面只穿了一件白色背心,露出了精緻的鎖骨,仔細一看,那風衣竟然是顧硯舟的。
許雋意嘴裡銜了支體溫計,斜著掛到一側,衝著他挑眉一笑。
顧硯舟心跳有些加速,他三兩步走上前,嘴唇乾燥:「生病了?」
許雋意搖了搖頭,輕輕抬了抬下巴,示意對方將體溫計取走。
顧硯舟感覺自己全身上下都燒了起來。
如果用體溫計測一測自己的溫度,估計燙得嚇人。
他輕手輕腳地將體溫計拿了下來。
從這個角度能看見,許雋意的唇嫩得能滴出水來。
平日裡沒少保養,沒想到竟然在這種場合顯示出效果了。
「剛剛有些頭暈,我量一下是不是發燒了。」許雋意從兜里掏出了一張手帕紙,「擦一下,幫我看看體溫。」
顧硯舟下意識接過,然後才想起自己不會看體溫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