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是第二次分開了。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他們之間已經不可能了。
再次想起這一點之後,他的心臟疼得厲害,整個人都如同溺水了一般,陷入讓人恐懼的窒息之中。
他腦海中放映著晚上那一幕——
一年半的時間過去了,顧硯舟還好嗎?
他的狀態也很差,是因為看見自己了嗎?
分開之後,他得到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了嗎?
「雋哥,好久不見。」
是真的,好久不見了。
許雋意坐在床邊,緊緊蜷縮在一起,頭捂在雙膝間落淚,就連房間中只剩下一個人的時候,他都不敢大聲哭泣,只是肩膀一聳一聳的,看著分外可憐。
顧硯舟,顧硯舟。
我要是能恨你就好了。
我要是能忘記你就好了。
……
這是京城商業區的一家私人心理諮詢中心,價格昂貴,服務很好,能來這兒看病的人都非富即貴。
現在是下午兩點鐘,許雋意坐在等候區,有服務員專門接待,為他準備了點心和飲品。
他只喝了一口楊梅汁,然後低頭刷手機。
宋向隅的消息一條接一條轟炸過來,昨天晚上微博那兩個詞條居高不下,一看就是出事兒了。
許雋意不想瞞著對方,但也覺得沒什麼好說的,便有些敷衍地回了過去:「是碰見了,沒說上話,心情不好,不止是他的原因,等我回橫店,忙起來就忘記這些人這些事兒了。」
宋向隅纏著他問了十來分鐘才作罷。
許雋意百無聊賴地翹著二郎腿,心想要是再輪不到他他就要偷偷跑了,什麼人心理問題那麼嚴重,超時了,還在諮詢。
又過了五分鐘,接待的小姐過來微微一笑:「先生,請往這邊走,跟我來。」
許雋意慢慢起身,在收拾東西的時候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整個人的動作都停滯了。
「少爺,您這次回去不能再偷偷停藥了,大小姐下周會來京城,二少特意囑咐……」
「別說了,我知道了。」
顧硯舟漠然道。
他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在經過拐角的時候看見了等候區的許雋意,身子一頓,鴨舌帽擋住的長睫輕輕顫了一下,眼眶瞬間變紅。
他下意識地想往許雋意那邊走,卻被身邊的保鏢攔了下來:「少爺……」
「別攔我。」顧硯舟用力推開了他,宛若魔怔一般,「我碰見朋友了,我去說兩句話。」
保鏢還想再說什麼,卻被顧硯舟一個眼神嚇回去了,只聽見對方有些低沉而哽咽的聲音:「如果你們不想再碰見上次那種事,就別攔我。」
保鏢有些為難地看著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讓開了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