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顧硯舟曾經的喜歡,他能感覺得到。就這樣忽然分開了,對方肯定也適應不了。
但是他沒想到對方這一年半是硬生生熬過來的。
在看見自己微博照片的時候,會不會幻想自己在做什麼?會不會懷念二人簡單卻美好的過去?會不會害怕自己的身邊已經有了別人陪伴?
這不就是許雋意暗戀的那三年最經常做的事情嗎?
從前的他試過很多辦法,都沒辦法忘記顧硯舟。
顧硯舟也試過忘記自己嗎?
他心不在焉地從浴室里走出來,顧硯舟發現了他神色不對勁,便主動湊過去:「雋哥,你不開心嗎?」
害怕是自己剛才說錯話了惹到對方生氣,顧硯舟擰著眉頭努力思考著:「是我的錯嗎?我剛剛是不是說了什麼你不愛聽的話了?」
難不成許雋意覺得他太變態了?
顧硯舟覺得自己真的是多嘴了,這種事情偷偷摸摸做就好了,還說給對方聽幹什麼。
許雋意抱著他的腰,頭埋在對方胸口,悶悶道:「我想聽這一年半發生了什麼事情。」
顧硯舟一滯,手撫摸著對方的頭:「沒什麼好說的,雋哥,都過去了。」
「你大姐叫我開導你,你現在有心理疾病你知道嗎?要是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怎麼開導你?」許雋意問。
雖然那天在心理諮詢所碰到的時候他就知道顧硯舟病得不輕了,但是親耳聽到他抑鬱到自殺的消息之後,許雋意還是心驚肉跳的。
怎麼會變成這樣。
許雋意記得顧硯舟從前像個小太陽一樣,笑起來的時候總是露出兩顆小虎牙。
這樣的人,竟然被折磨得得了抑鬱症。
目前他還沒有感覺到顧硯舟有發病的徵兆,可是這種病就像定時炸彈一樣,時刻提醒著許雋意,對方現在不是正常人。
顧硯舟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片刻之後,他妥協道:「好吧,我們空的時候可以聊一聊,不過其實也沒什麼,過去的一年半……我根本就沒做成什麼事情。」
接了那個言情偶像劇的本子之後,他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出來工作過。
那個劇小爆了一把,但是他並沒有很積極地營業。
對於他來說,這只是他二哥給他派來的任務。
他是有點對不起粉絲,但是當時的他快要死了,一個連命都快顧不上的人,哪裡還能夠照顧到別人呢?
前半年在拍戲,去了幾個宣發現場,然後又走了一次紅毯,接了一個雜誌封面的拍攝,後面一整年的時間都在看病。
最嚴重的時候,他抱著之前拍《警戒線》偶遇的粉絲送的娃娃,在房間裡哭一夜。
顧硯舟本以為他和許雋意情侶一場,能夠讓他留下來紀念的東西有很多。
